“这个。。。。。。”
赵大人有些语塞,偷偷瞟了瞟面沉如水的贵太妃,心里又吃了定心丸:
“皇后娘娘,我朝‘六律’,包括吏律、户律、礼律、兵律、刑律、工律,是关于对官吏、税收、礼仪、边防等各方面管理秩序的规定,并无。。。。。。娘娘说的这句话。”
他又偷偷往太妃脸上瞥了眼。
就听音宛道:
“当今陛下登基后,命重修《天晟六律》,特意在总述中明文规定:凡皇亲贵族、包括皇子皇孙,还有朝中勋贵大臣,有违六律者,一概与庶民同罪,不得宽宥。赵大人既然倒背如流,想必知晓?!”
赵尚书只得连连点头,称“知晓”。
皇后看看堂下衰老的父亲,又将目光移向神情骄纵的团儿,眸底寒光一凛。
她对赵尚书说道:
“如今团儿不贤不肖,无德无行。竟敢在何府欺辱尊长,殴打婆母,犯下了忤逆之罪。赵大人准备如何处治啊?!”
“这个。。。。。。”
音宛讲的话,赵尚书其实是心知肚明的。
可贵太妃亲自带着这么多人来给团儿长势,他哪里敢得罪贵太妃——皇帝的老娘啊!
如今亲友团虎视眈眈,皇后又气势汹汹逼问,他左右为难,又瞟一眼贵太妃,回答道:
“微臣这就查问团儿。”
于是赵尚书就问团儿道:
“何家人方才所述之事,是否属实?”
团儿自然又是矢口否认。
“那——何家上下这么多人,都证实你确实打了婆母。。。。。。”
“她们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的!”
贵太妃听见皇后帮何家撑腰,就认定她今日是故意来跟自己作对的,心里十分恼怒。
她语气不善地说道:
“何家上下众口一词,明显是事先串通好的。团儿孤身一人在何家,势单力孤,被一家人欺负,也在所难免。”
贵太妃这番话,等于说给此案定过调了。
这婆媳俩过招,他只能站到力量更强大的贵太妃这一边了。
贵太妃已经定性“团儿是被冤枉的”,他尊懿旨行事绝没错。皇后要怪,也只能怪到贵太妃头上去。
“嗯。。。。。。”
赵尚书做出认真思考状,然后判断道:
“团儿一弱女子,孤身在何家,难免受何家上下的欺负。你起来吧!”
那意思,是要放过团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