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和她贴在我背上平稳的呼吸。
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胸脯挤压着我,那柔软的、我曾无数次吮吸揉捏的乳房,此刻却让我只想推开。
乳头应该还是淡粉色的吧?
乳晕不大,但颜色很漂亮,我舔弄的时候会敏感得微微发硬——那个男人也摸过吗?
也含过吗?
也用力吮吸到留下红痕吗?
沉默了几秒钟,她突然说:“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一紧。
血液似乎瞬间冷却了,从心脏泵出的液体带着冰碴流向四肢百骸。
她察觉了?
是因为我翻她手机的动作太急?
还是因为我刚才捡手机时那一声闷响让她留了心?
不,更可能的是,她自己做了亏心事,于是杯弓蛇影,看谁都像要揭穿她。
“怎么了?”我反问,语气尽量放松。
“就是感觉你怪怪的。”她的脸在我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细软的发丝扫过我的衬衫布料,洗发水的香味钻进鼻腔——洗了两遍的、浓到发腻的香味。
“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这个动作让她的手臂被迫松开一些,但仍虚虚地环着我的腰。
我们离得很近,几乎鼻尖对鼻尖。
厨房的顶灯在她头顶洒下昏黄的光,她的影子笼罩着我。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点的疑惑,但更多的是困意——或者说,是刻意伪装出的、毫无防备的困意。
睫毛还湿漉漉的,眼尾有一点点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洗澡时水进了眼睛。
我盯着她的瞳孔,想从那片深褐色的玻璃体里,读出下午四点二十三分时曾映出的另一张男人的脸。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指腹触到的皮肤温热光滑,刚敷过面膜的那种滑腻。
她闭了闭眼,下意识地偏头蹭了蹭我的掌心。
这个依赖性的小动作曾让我心软无数次,此刻却像针扎。
我的指尖能感觉到她颧骨的轮廓,再往下,是她柔软的唇瓣——下午,另一根手指,或者另一片嘴唇,也这样碰过这里吗?
“我能有什么心事?”我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唇。那里的皮肤很嫩,微微湿润。“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有点累。”
“真的?”她睁开眼,目光对上我的。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厨房的灯光,亮晶晶的,看起来无辜又清澈。
可我看到的却是备忘录里那六个字:“他说他想娶我”。
这双眼睛,是不是也曾这样亮晶晶地看着另一个男人?
是不是也在他身下含着泪水,迷离地望着他律动的身影?
是不是也曾在他插入的瞬间,瞳孔放大,然后满足地闭上?
“真的。”我说。
她笑了,凑过来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我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