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人在笑,笑声缥缥缈缈的传来。
叶钧却觉得很悲伤。
廖亦言也在笑,他反而安慰叶钧,语气轻松道:“三十几岁的人不应该在意这些的,反正都过去了。”
那只手在叶钧面前无所谓的翻转,试图让他看的更清晰。
伤疤蔓延了大半个手掌,手背,手心,还有一点连在手腕上。
美容手术发展至今,技术早就不断精进,如果廖亦言想,他确实可以通过手术恢复大部分皮肤,但无法达到百分之百。
廖亦言觉得没必要。
他不喜欢手套,但这东西对他来说就像是酒精和香烟,是一种讨厌也无法离开的东西——因为廖亦言更讨厌把疤露在外面。
释然的话说过千百遍,但到底真心与否从来只有本人才知晓。世界从来不是到了三十岁就一片清明,十几岁二十几岁解不开的结,到了三十也一样。
只不过那种话说出去,叶钧和自己都能好受一点,廖亦言平静的想。
叶钧忽然把手盖在廖亦言的手上。
他的手很热很烫,温度透过皮肤,几乎钻进人的骨头里……
叶钧用两只手把廖亦言的手包住,闭着眼,手心小心翼翼的摩挲。
他轻轻的说:“廖先生,我记住你的这只手了,我再也不会忘掉。”
“以后我老了,瞎了,傻的谁都不记得了,只要摸一下你这只手,我就还可以把你认出来……”
他睁开眼睛,对着廖亦言笑,笑容里好像可以沁出阳光,“廖先生,这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啦。”
周围的一切突然模糊了,好像只剩下一个叶钧。
在琐碎纷乱的人声中,廖亦言心里咚的一声响,惊天动地似的。
犹如寂寞处乍震的古钟,余音久久不散。
淡蓝色的光芒包裹着叶钧周身,廖亦言收了所有的笑意,无言的注视着对面的那个人。
在这一瞬,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叶钧,从此以后,我又该怎么忘记你?
==========作者有话说:==========
写点恶俗的
叶钧觉得廖亦言是个温柔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多么的汹涌难耐,廖亦言总是轻轻柔柔的,很珍惜。
结果,有一次,叶钧去逛画展时碰见了梁昭明,两个人聊天不知道怎么被廖亦言知道了。
当天晚上,廖亦言用力的捏着他的腰,叶钧怎么都没办法摆脱,他软声哀求也不管用。到最后,廖亦言紧紧的搂着他,叶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压着,禁锢着,怎么都逃不掉。
他在廖亦言怀里发抖,双腿打颤,连声音都叫不出来,只有在到最极点的时候,才会很小声的叫出一声。
但又被廖亦言贪婪地尽数吞没,一点不剩。
第27章粉红色厚嘴唇颓废丑鱼玩偶[VIP]
大白鲨在缸前游过,周身围绕着一群亮眼的黄色热带鱼,野蛮而又美丽。
叶钧感觉到廖亦言心情变好了,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远处的欢笑声也没那么刺耳了。
叶钧希望所有人都快乐。
效果到了,他准备把手抽回来,但没抽动……
这一下倒像是提醒廖亦言似的,廖亦言反而越握越紧。
就好像恨不得把叶钧这双手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廖…廖先生?”叶钧皱着眉头,疑惑不解。
听见叶钧的声音,廖亦言并没有松开手,他凝视着程闻,目不转睛。
廖亦言轻声道:
“如果有一天,我老了,瞎了,我傻的谁都不记得了…到那个时候,我又该怎么把你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