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白相间的马夫鱼游过来,贴着玻璃展示它标志性的长背鳍,姿态优雅。
廖亦言似乎不肯轻易放过这个话题,他追问。
“如果……别人爱你呢?那个人有时间,有金钱,他有呵护爱情的资本,你会想要跟他在一起吗?”
叶钧呆呆的,好像有点反应不过廖亦言的这段话。
“这……这也不能他喜欢我……我…我就会喜欢上他啊。”
他磕磕巴巴的回答廖亦言。
“也对。”
廖亦言自嘲似的笑笑,“感情是人力所不能操控的。”
小孩贴在玻璃上大叫,把那只马夫鱼吓跑了。
两个人不打算在这里多留,起步要走。小孩却好像看到了新玩具,尖叫一声跑过来,把廖亦言的手套拽下来逃走了。
“诶!!”
叶钧立马反应过来,和孩子家长一起跑过去,围追堵截,可算把那个精力旺盛的小孩抓住了。
疲惫无力的家长抓着小孩的胳膊,忍无可忍的准备执行“家法”。
叶钧捏着手套,快步走回廖亦言身边,他一边拉着廖亦言,一边说:“快走快走,一会那小孩肯定哭的人头疼。”
果不其然,没过多长时间,小孩尖锐的哭声就响贯了整个展区。
再往前走,是鲸鲨馆。
巨大的海洋缸里游着不同种类的鱼,大鱼小鱼,鲸鲨,锤头鲨。它们就那样缓缓的游过,好像投影出来的动画。
从恼人的哭声里逃脱,叶钧松了一口气,“廖先生,你的手套。”
他摊开手掌,白色的羊皮手套被他攥出褶皱,沾染上手心里的温度。
叶钧把手套递给廖亦言。
廖亦言用那只赤裸的手接过,但并没着急戴上。
他说,“叶钧,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一直带着手套吗?”
“好奇。”叶钧十分诚恳,“但是,那是廖先生的隐私。”
“如果我愿意给你看呢?”廖亦言声音平淡。
……?
不对。
这句话不对。
叶钧脑海里滚弹幕似的滚过去一片“不对”。
人的手部也是人的肢体,被人类的皮肤包裹,但并不像胸部或者腿部,腹部那样隐秘。
赤裸着,却也没人在意。
廖亦言一直都用手套包着他那双手,就好像把手也列为隐私部位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此时此刻,他平静的对着叶钧说我“我愿意”,叶钧就控制不住的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廖亦言是要脱衣服给他看,有种非礼勿视的羞耻。
“廖先生……不用…你……”叶钧慌忙的要去阻止。
但廖亦言已经把另一只手的手套摘下来了。
手套里是一只被烧伤了的手。
它并不符合叶钧如竹如玉的猜测,而像是被烧融了的塑料,褶皱且毫无弹性,部分地方呈现出一种残忍的深褐色。
叶钧一下子愣在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疼吗?”他轻声地问廖亦言。
廖亦言笑着摇摇头,“我忘记了。”
“这是我小时候的事……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全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