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特别早,汐汐还在我旁边睡着。 昨晚卧室的窗帘没拉严,阳光顺着缝隙照进来,刚好晃在她眼皮上,可能是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她皱了皱眉。我抬手挡住那缕光线,把她的脸罩在阴影里。她往我怀里缩了缩,又接着睡了。又是白天手术夜里陪护的一周,把她累得够呛。 这两年,每次我叫她汐汐,她就说我肉麻,说多大岁数了,还当她是二十出头的小孩——我嫌她矫情,以前她从不说这话。但直到我那天出差回来,她从机场接我到医院,在车里朝我吼完,我才缓过神来,是我把她逼成这样的。 出事以后,我听了好多“章泽,你太伟大了,这条腿就是你的勋章”。这种屁话,就像把我架在道德制高点上烤,连害怕和沮丧的资格都没给我留。她知道我不爱听,就连那张见义勇为的证书,也被她藏在书柜角落里,一次没跟我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