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离了天喜宗,继续过着随遇而安的流浪生活。他没钱的时候,就随便躺在乡间田野,想喝酒的时候,就以杀手的身份出现江湖中。白七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大家若是遇到棘手的事,也会请白七帮忙。
对于向自己提供差事的江湖客,白七也向来不吝啬,他会将到手的悬赏金分出一半,剩下的自己才会用来买酒喝。
喝醉之后,白七就倒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睡个几天几夜。有时候,被雨水激醒,有时候,睡到自然醒。
这天,白七醒来,伸手去拿身边酒壶,在嘴边倒了倒,滴落两滴酒水。白七这才发现,自己这些天醒来就喝,喝多就醉,买来的酒,早就喝光了。
白七坐起身,摸了摸锦囊,已经空空如也。又翻过来找了找,在锦囊的缝隙中拿出一点稻米大小的碎金子,白七心想:“这点金子,怎么能够买上一坛好酒?”
想到这里,白七起身。是时候,他要去城中给自己谋点差事,换些酒回来。
白七走到大路上,见一老翁驾着牛车缓缓而来,看样子是要进城。白七上前道:“老人家,捎我一程可好?”
老翁看了他一眼,道:“又是你这个醉鬼,上来吧。”
白七拱手道:“多谢。”
说罢,跃上马车,在铺了茅针草的地方躺了下来。
入城后,白七酒也醒了。谢过老翁后,他走到一群在客栈喝酒的江湖客旁边,笑道:“你们在聊什么?”
众人见他,也笑道:“哟,白少侠来了,快坐。”说罢,给白七倒上酒,笑道:“又没酒喝了吧?来,痛饮此酒。”
白七见此,笑道:“盖兄懂我。”
说罢,拿起大碗,一饮而尽。白七擦了擦嘴,这才道:“不知,各位可有差事赏我?”
众人闻言,面露难色:“最近,城中来了个自称‘青衣’的杀手,修为高强,凡棘手之事都被他抢了去,青衣战无不胜,城中好多差事都找他。若非青衣是个挑剔的人,恐怕哥儿几个也要饿死街头了!哪里还有差事给你?”
这时,有人道:“有些差事,没找青衣,青衣也抢着干。都是提头领赏的事情,白兄干嘛不去跟他争一争?”
白七闻言,奇怪道:“如何争?”
江湖客道:“最近,城中出了个自称‘窃玉公子’的淫贼,坏了好几家姑娘的名声,官府悬赏重金也没能抓到他,逍遥法外多时。”
“这次,他好死不死,闯入张员外家,还盗走张千金的贴身衣物,大势宣扬。那张员外本为神都命官,告老在此,哪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在自家身上?于是加了双倍赏金,还请了神都杀手缉拿,说无论是谁,只要抓到窃玉公子,无论身份高低,统统重赏。”
白七道:“神都命官都来了,这果然是大差事。这下,窃玉公子可算是惹上刺头了,好兄弟,进展如何了?”
江湖客道:“悬赏还在。那青衣之前在城中客栈休息,碰到窃玉公子用易容术出来,被青衣识破,二人在客栈大打出手。”
“眼看就要抓到他,那窃玉公子忽然夺过旁边一个妇人怀中的婴孩,抛向青衣,等青衣接住婴儿的时候,窃玉公子已经逃之夭夭,此后行事更加谨慎,不知躲在哪里,反正是不敢出来了。”
说话间,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走进客栈。
这个小姑娘身穿布衣,身形婀娜,容貌俏丽,长长的麻花辫梳在脑后,上前插满乡间野花,手中还挎着一个篮子。
她才进门,正在柜台敲打算盘的店主便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过来骂道:“你这死丫头!你什么溜出去的?那窃玉贼尚未落网,你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出去?”
说着,又伸手将她发上的野花一通乱摘,扔在地上道:“打扮得花枝招展做什么?还怕不能引来窃玉贼吗?”
那小姑娘却是不怕事的,指着坐在窗前的众人道:“有这么多大侠坐镇,我怕什么?”店主道:“你还敢犟嘴?回你的房间去,不准再出来。”
小姑娘闻言,噘嘴哼了一声。
她心中虽不满,却还是老老实实上楼去了。
这时,江湖客伸手在白七眼前晃了晃,道:“好看吗?”
白七收回目光,莞尔道:“好看。”
江湖客道:“别看了,她是盖兄的。”白七转头看向盖兄,他这人平时大大咧咧,此时,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腼腆。
盖兄道:“别胡说,人家还没说有这个意思呢……”
众人笑道:“女为悦己者容。我们在的时候,她不大打扮,怎么你一来,她就打扮上了?盖兄,她肯定是心悦你。”
盖兄脸一红,道:“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