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中,白七醒来的时候,转头便看见坐在桌旁品茶的余天喜。他背对白七,手中拿着一本秘籍观看。外面天已黑,万籁俱寂,看来,他昏睡整日,直到夜深人静才醒来,而余天喜就这么守在房中等他苏醒。
白七转头看向旁边敞开的窗户,悄无声息坐起,轻轻提起床边的靴子,踮着脚尖,慢慢走开。没走两步,便听余天喜道:“你醒了。”
“……”
白七脚步一顿,坐回床榻边。
他从容地将靴子穿好,仿佛无事发生,道:“嗯,醒了。”
余天喜道:“你过来,我们谈谈。”
白七用狐疑的目光看了余天喜一眼,道:“我跟你,应该没什么好谈的。”
余天喜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娶我未出世的孩子吗?”白七闻言,心中好奇,上前道:“为什么?”
余天喜拿起杯子,往里面倒上茶水,放在桌子上,示意白七入座。
白七见此,心想余天喜如果要害自己,只怕是在他昏睡的时候就动手了,于是放下警惕,在凳子上坐下来。
桌上放着一个匣子,里面放着数本秘籍。
余天喜将匣子往白七面前一推,道:“这些,都是我天喜宗历代宗主总结出来的仙术秘籍,无论是剑术、心法、武功,还是阵法,应有尽有,这也是我天喜宗立足的根本。”
白七道:“如此宝贝,你拿出来做什么?”
余天喜道:“我需要一个人来继承它,替我守护天喜宗。”
白七闻言,更觉得奇怪:“天喜宗弟子八千,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继承你的道法,守护你的天喜宗吗?”
余天喜道:“八千弟子,多则多亦,修为出众之人,却没有几个。我天喜宗最擅长的,是阵法。但宗门的未来,还需更强者来守护。”
白七道:“你修为这么高,培养宗门护法有何难?”
余天喜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白七道:“什么意思?”
余天喜道:“我得了病。恐怕……时日无多。”
白七闻言,默然片刻,然后道:“我没有义务帮你守护天喜宗。我也不擅长这种事,我是江湖客,来去自由身,浪荡惯了。余宗主,你找错人了。”
余天喜道:“你好好考虑考虑,做我天喜宗的女婿,比你像浮萍一样飘荡天地好多了。在天喜宗,你永远不需要为明天发愁。”
白七道:“我考虑得很清楚,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余天喜道:“你还年轻,意气用事也是在所难免。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白七,我等你的答案。”
说罢,起身离开。
秘籍就这么放在桌上,也不带走。
白七听余天喜脚步远去,上前拉开门。他正要离开,被一阵凌厉的金光弹回,白七起身,这才发现四周被金色灵壁包围。
门外两名修士听得动静,上前看了看白七,道:“这是我天喜宗最强的阵法‘金城汤池’,若非宗主,旁人难以破阵。”
“白公子,你还是老实待着吧。若是想清楚了,唤我们一声便是。”
说罢,伸手将门关上。
白七见此,转身来到窗户边。他伸手将窗户推开,在虚空中摸了摸,果然在窗外摸到灵壁。白七掌中灵力涌出,用力一推,纹丝不动。
他算是被余天喜软禁了。
如此过去两个月。
这些人虽关着白七,并不为难。修士们按时给他送吃的,酒水点心也从来不缺。就算白七晚上想喝酒,也会立马给他送来。此外,还送来热水供他沐浴,锦衣华服,款式不重样,服侍也十分周到。
白七先时还十分享受,想着余天喜关一关他,也就放弃了。随着时间推移,白七心想,自己这样,跟笼子中的金丝雀有什么分别?
他自认是鹰,是隼,是天地生灵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