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处流浪惯了,有钱的时候,就住好一点,没钱的时候,在树上和山洞也能睡得着,山珍海味他吃,野果野菜他也吃。
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才是他该去过的生活。
傍晚,前来送饭菜的修士看着桌上未动分毫的饭菜,将其撤走,重新摆上新的,随后照旧把门关上。
白七坐在桌边,目光转向酒壶,伸手拿起。
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进来的是余天喜,他脸色看起来比两个月前更加苍白,身后跟着一名修士,修士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便退出去。
白七定睛一看,是一件做工精细的红衣。余天喜伸手抚了抚红衣,对白七道:“我夫人临盆在即,白七,你准备好做新郎官了吗?”
“……”
白七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这才道:“余宗主,你何必强人所难?”
余天喜正要劝说,门外修士忽然来报:“无境宗主来了。”余天喜闻言,皱眉道:“无境?他来做什么?带了多少人?”
修士道:“并未带人,无境宗主独自前来。”
余天喜道:“随我迎接。”
“是。”
白七目送余天喜离开,豁然起身。余天喜根本不会尊重他的意见!再留下去,指不定要用什么手段对付他,届时再要逃,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白七足尖伸出,弓步下蹲。他双手结印,往四方一推,灵流撼动整个房屋,四面都颤动起来!
门外的修士见此,上前道:“白少侠,此阵坚不可摧,你莫强行破阵,伤及自身!”
巨大的灵流持续输出,白七额头已经泛出冷汗,嘴角也溢出鲜血。房中座椅已被摧毁,伴随着阵法难以支撑的爆裂声!
修士见此,惊道:“白少侠,快住手!”
察觉阵法松动,白七心中大喜!他咬紧牙关,用力一推,“砰”的一声巨响,阵法被强行摧毁,修士拔剑上前,白七却已逃遁无踪。
这边,余天喜刚到山门见到无境,便听后方传来巨响,猛然回首,只见他的金城汤池……竟然被强制破坏了!
无境见到这阵强大的灵流,面露惊色,道:“这是……”
余天喜转过头,拱手道:“没什么,一个顽皮的小朋友在胡闹而已。无境宗主大驾光临,天喜宗有失远迎。”
无境笑道:“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小朋友吧?”
余天喜闻言,道:“确实……只是一个小朋友。比大部分人厉害些而已。”
无境道:“能从天下豪杰中胜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余宗主,你设擂这么多时间,怕是将那胜者留在了天喜宗吧。”
余天喜道:“无境宗主神通无边,我不敢隐瞒。我原是想将他留在我天喜宗,传承衣钵,却不想,他不愿意,黄金也给了,权力也给了,他就是铁了心,不肯服软,还冲破了我的金城汤池,逃走了。”
无境道:“这位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余天喜道:“他叫白七,是个江湖客。先不管他了,不知无境宗主到来,有何事需要天喜宗效劳?”
无境摆手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忽然想起无尽宗上次开山时候,你随你父亲来的时候,我见过你,想起你身上病症,顺道来看看。”
余天喜拱手道:“多谢无境宗主了。只是,我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无境宗主,堂上说话。”
他跟在无境身后,竟也不以自己为宗主,只如幼时跟在父亲身后去见无境一样,恭恭敬敬,就连带来的修士也屏退了。
二人走在洒满月光的小路上,默然走了片刻,余天喜道:“狂澜宗自从出了金丹修为的宗主后,对各方修仙门派虎视眈眈,还兼并不少修仙宗门。”
“如今,我已时日无多,但祖上基业不可毁于一旦。希望我死之后,无境宗主可以看在与我父亲交情上,照看天喜宗。”
无境道:“你的病,未必就药石无医。”
余天喜闻言一顿,随后道:“无境宗主,莫非……你有办法治我的病?”
无境转头,微微一笑:“我正是为你的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