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斯扬一个没注意,差点被甩出窗外。
他一只手牢牢地拽着只剩下一半的墙边,用刀尖开路,一只手拽住郑逸明的衣领,把他甩开。
那些血肉来不及攻击许斯扬,潮水一般向郑逸明涌去。
许斯扬咳了一声,咽下一口血腥气,看了蔺飞尘一眼。
蔺飞尘心领神会地迎上去。
许斯扬趁机拉上郑逸明就跑。
过了一会儿,蔺飞尘敲了敲车窗,表情阴郁。
“你们这是养了个什么鬼东西出来?”
郑逸明神情放空,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表现。
许斯扬皱了下眉,“怎么样?”
蔺飞尘语气柔和下来,“跑容易,困住他难,两把刀都插那东西身上了,时间不多,要是问不出来什么,我们估计真得折在这里了。”
许斯扬深吸一口气,“郑逸明。”
没反应。
他声音加重,“郑逸明!”
蔺飞尘顶了顶臼齿,直接上手把人从车上扯下来,摔在地上,“他叫你,听不见吗?”
郑逸明在地上趴着,双眼赤红,对着蔺飞尘吼,“我马上要成功了,你们看不见吗?为什么要把我拉走。”
他毫无征兆地情绪爆发。
他的状态明显不对,蔺飞尘却没有心思给他做心理辅导,一脚踹过去,踩在他身上,居高临下道:“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杀了那鬼东西,到底是谁看不见?
蠢货。”
“我——”
郑逸明挣扎未果。
许斯扬静静地看着他们,在郑逸明放弃挣扎时才开口,“想明白了?”
郑逸明动了动,没说话。
许斯扬靠在车门上,“你了解那东西,他在变强,你能想到什么?”
郑逸明抬头,和许斯扬对视。
“松开他吧。”
蔺飞尘“啧”了一声,收回脚。
郑逸明像是终于找回了脑子,情绪不再像刚刚那么激烈,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他说:“我知道的不算多,只知道邓家在利用整个中心城饲养它,在我离开研究所没多久,邓家强制所有居民注射了防感染疫苗,把所有人作为它的养料,但我了解过,计划还没完成,它不应该——”
许斯扬打断他,“怎么供养?”
“情绪,极端的情绪。”
“现在谁对他的供养最多?”
郑逸明想了想,摇头,“没有了,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为他提供供养,最初的供养者很重要,但邓鸿达已经死了,邓舒也不可能,除非是中心城的这些人,但——不像。
如果是他们,状态会更狂热。”
许斯扬想不通,中心城作为未完工的孵化大本营,对“邓舒”的加持不会这么及时,但他为什么会越来越强?
邓舒在世俗意义上已经死去,它一定还有一个固定的孵化提供情绪的对象,而且持续不断地提供情绪供养,甚至越来越强烈。
郑逸明也想不通。
蔺飞尘冷不丁地开口,“这个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郑逸明理所当然道:“冒牌货吗?当然是我走了之后的事。”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