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迎猛的抬眼看他,他有些零散记忆,但由于药效的作用,整场情事他都处于一个无意识的状态,对外部事物的感知趋近于零。
他没想过如今已经是第二天,按照时承云的说法,他们从前一天白日胡闹到第二天清晨,难怪他浑身都不爽利。
萧迎沉默了一瞬,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好歹没把那句混账骂出去。
他担心自己再问一下去要气出病来,换了个方向,“你昨日为何会出现在曲江杏阁?”
听萧迎问起这个,时承云的面色阴郁不少,“你明明说过,不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去见林嘉泽,但你还是去了。”
这件事是萧迎理亏,他也找不出什么借口,“抱歉。”
时承云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为他向我道歉吗?”
萧迎搞不清他的心理活动,他向来坦荡,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明白时承云问的那句话是什么道理。
但看着面前那个像阴暗小狗的人,萧迎叹了口气,“难为你一直伪装自己。”
“春药有别的办法能解吗?”
萧迎没打算多问什么,现在也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他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大致经过。
“太医说这药性太烈,你的身体受不住,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需要有人先替你疏解一次,之后再细细调养。”
萧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了时承云的后半句话,“就算有其他选择,我还是会这么做。”
萧迎没说话。
时承云笑了一下,眼神中是扭曲到极致的执念,“我的心思不清白,你应该知道的,迎迎。”
“就算你因此而厌恶我,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萧迎问什么时承云都老实交代,没有半点隐瞒,同时也将自己对萧迎的觊觎之心展露无遗,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现。
萧迎看着他,表情冷淡,抬起手来,扇了时承云一巴掌。
时承云头都没偏,径直握住他的手腕,“太轻了,迎迎,你总不能现在还在心软吧。”
萧迎没有挣脱,声音很轻,“为什么现在不伪装了?”
时承云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萧迎叹了口气,“在靠近我的时候知道伪装,拉近关系的时候知道伪装,现在怎么不知道伪装了?”
他话里没有责怪的意思,时承云脑袋卡了半天没转过来,呆愣地看着他。
萧迎往前移了一点,动作的时候身体传出一些令人羞耻的疼痛感,他闭了闭眼,抱住时承云,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把自己摆到犯人的位置。”
他的面色沉静,这件事终究不能怪时承云,他也有错。
若不是他抱着私心接近,又因为想要缓解自己的愧疚之情而失了界限,时承云也不会生出逾越之情。
他大上时承云一些,按理说也算是长辈,作为长辈没能以身作则,是他不该。
正当他这样想时,时承云仿佛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纠正道:“我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目的靠近你的,就算你不纵容我,也是一样的结果。”
萧迎眼睫颤了颤,颇为头疼,顿觉还是之前的时承云好应付。
“这件事到此为止。”
时承云没想到萧迎轻飘飘的把这件事给接过去了,一时间有些空茫的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萧迎颔首,“当然。”
“可是……为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知道正视自己,而不是破罐子破摔的时候,我或许就不生气了。”
时承云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