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下舌尖,口腔里蔓延出血气,清明的痛感让他假装毫不在意,他一字一顿道:“我们已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时承云状似毫不在意的宣布这个事实,不容萧迎有任何逃避的空间。
“你要怎么办呢,哥哥?”
他的手臂缓缓收紧,从背后将萧迎整个人环抱住,下颌靠在萧迎的颈窝,呢喃道。
听到他的称呼,萧迎的胸膛反应剧烈的起伏了两下。
他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将时承云牵扯进来,去赴林嘉泽的宴时,他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被剧情控制的准备,也将自己的后半生抛诸脑后。
挣脱剧情的那一刻,萧迎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这种命运,他知道自己中了春药,却没打算找任何人解。
不过是折损些寿命,又有什么呢?
但偏偏是时承云。
他为了一己私心将时承云牵扯进来,对这人心怀愧疚,处处迁就,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一步步拉近。
萧迎有时候怀疑时承云是否并非向他表面上那样单纯,但六六言之凿凿的向他担保,原著的可信度又太高,他即使发现了一些端倪也没放在心上。
暧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人无法忽视。
萧迎这才幡然醒悟,时承云对他的心思并不正直,也不像表面上那样无害。
话虽如此,他也绝非能因此就简单的将时承云放置在一边不管。
萧迎叹了口气,才刚从嘴里吐出一个字音,就被时承云捂住嘴。
“我又不想听了。”时承云垂着眼,神情偏执,锋利的五官完全暴露出来,眼神笃定又灰暗。
萧迎听着这人的语气,好像自顾自下了什么判决,又自顾自的做出决定,露出点鲜明的怒意。
“放手。”
他原本的音色被哑声遮盖,喉咙发痒,听起来却十分冷淡。
时承云捂的并不结实,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他咬着牙不动,脸侧的咬肌绷出一个恐怖的弧度。
见他没什么动作,好像没听见自己说的话,萧迎也不恼,只是冷淡道:“殿下,请放手。”
胆大包天的宁王殿下被这句话吓退,收回手,跪坐在床上一副负荆请罪的姿态,头低垂着,但显然没有放萧迎走的意思。
萧迎被他这副积极认错,但死不悔改的表现气到了。
他坐起身,经历过一场激烈情事的身体还没什么力气,敏感的皮肤和布料摩擦,隐隐透出一种不太爽利的痛楚。
萧迎端正的坐在床上,无奈的闭了下眼,想要忽视那种奇异的酸麻感,但是越在意越明显,那种感觉不仅无法让人忽视,而且愈发鲜明。
萧迎深吸一口气,胸膛处被刻意关照过的位置猝不及防的刺痛,他整个人绷住,右手暗地抓住腿侧的布料才没有失态,对时承云的混账程度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张了张口,原本努力平心静气的心境在瞥到指节处的吻痕时终于崩了。
“混账。”
“嗯。”时承云也不反驳,萧迎说什么他都受着,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萧迎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干脆转过头去不看,但时承云认错的态度很好,行为上却一点也不让步,萧迎往哪边转他就往哪边挪。
萧迎沉默一瞬,不打算跟他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纠缠。
“现在是什么时辰?”
“戌时。”时承云答的很快。
“我们……”萧迎有些难以启齿,“……有多久?”
他虽然问的模糊,但时承云知道他的问题,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私心里少说了一些时间,犹豫着开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