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鸿煊眸色微动,“好。”
仰光霁的床不算小,但也只是一张单人床,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但还是难以容纳两个成年Alpha,因此两人只能不断拉近距离。
仰光霁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伴随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他渐渐迎来了睡意。
容鸿煊听着身边人渐渐平稳的呼吸,他翻了个身,用视线代替指尖描摹仰光霁的五官。
月光明亮,透过纱帘营造出静谧的氛围,仰光霁睡的很安静,长发委屈地被主人抱在怀里,只占在床上占据了一小块地方。
容鸿煊赶在这人在睡梦里也不高兴之前收回目光,他闭上眼,自然而然地揽住仰光霁。
第二天早上,容鸿煊睁开眼时,就看到了在自己怀里摆弄头发的人。
仰光霁有些迟钝地抬头,“你醒了。”
容鸿煊怔了一下,很温柔地弯了下唇角,“嗯。”
仰光霁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慢慢地开口,“你睡得好吗?”
“做了个好梦。”
仰光霁眨眼的幅度很慢,“据说做梦代表睡眠质量不好。”
“是吗?”容鸿煊说:“我不讨厌美梦。”
仰光霁弯了弯眼睛,“我也不讨厌。”
……
假期总是结束的很快,仰光霁带着跟回来的时候同样的背包回到学校。
唯一不同的是身后多了一个人。
联盟大学的人惊奇的发现,仅仅过了十天,仰光霁和容鸿煊两人仿佛拥有了什么共同的秘密,关系肉眼可见地亲近起来。
仰光霁也不再像刚入学时那么难以接近,就好像周身那股看不见的坚冰被融化了。
项景焕是对此感受最深刻的人,在此之前,仰光霁对他的态度虽然算得上友好,但他清晰的知道那不过是一种友好的敷衍。
但现在,他清晰的感受到仰光霁在试着敞开自己,那层冰面从湖心开始碎裂,他现在接触到的不再是透过冰层的虚影,而是真真切切的人。
容鸿煊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视规则于无物,他开始变得平和,像一头打盹的龙,尾巴依旧牢牢的占据着宝物,但不会再为周围窥视的苍蝇而烦心,甚至会主动邀请别人来见证宝物的光辉。
项景焕原本应该对此感到庆幸,最棘手的对手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懈可击,但他内心却隐隐发慌,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咬着牙,觉得容鸿煊恶心。
明明之前傲慢的要死,就算自己不喜欢也不允许别人喜欢,一边认为一切都很无趣,一边恶趣味地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现在却好像头顶净化光环,肉眼可见地温良不少。
这算什么?
他凭什么?
银发青年不太走心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轻飘飘地掠过他,平日里被隐藏起来的恶劣露出来一角。
黑色短发的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脸上全然是不关心的神色,但会在有些人妄图贸然接近时瞬间漏出獠牙。
仰光霁对此一概不知,他一如往常地走在前面,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你说……”
容鸿煊神情专注地听他说话,“要试试吗?”
“当然。”
仰光霁语气肯定,随即有些迟疑,“我刚刚是不是看见项景焕了?”
容鸿煊笑了下,“怎么会?他要是见到你怎么会反应这么平淡。”
仰光霁不太在意地点头,甚至没有回头确认。
戴旭卓在确认了仰光霁的变化后,第一时间找容鸿煊打了一架,然后惨痛败北。
他做不到承认两人的关系,也没办法打败容鸿煊,只能眼不见心不烦,除非仰光霁找他,他基本上不在联盟大学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