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搓著头髮,上前了几步,拦在几人面前。
几人看看他的背影,有些惊疑。
下一秒,李峻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开始说话。
他说的,是没有任何人能听懂的语言。
“喀尔—扎斯—”
第一个音节出口时,白蛇的动作明显一滯!
它昂起的头颅微微晃动,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困惑。
“莫格一—哇哈一—
第二个词念出时,白蛇的鳞片开始不正常地翁动,那些原本炸起的逆鳞缓缓平復,露出下面渗血的皮肉,它庞大的身躯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蛇尾在石桥上拖出一道湿滑的痕跡。
而听见李峻峰所念之词,后方的三人全都是一惊!
汪好猛地转头看向林盼盼,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这是·隱歧文吗?”
林盼盼死死盯著李峻峰的背影,缓慢而坚定地摇头:“很像——但不是,音节结构有点像,但重音位置完全不对,这是另一种语言。”
“德伦一纳迦—”
当最后一个音节从李峻峰口中进出时,白蛇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痛苦地扭动著身躯,那些缝合的“龙爪”在岩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几秒后,那巨大的蛇头不甘心地昂起又落下,最终缓缓转向深渊的方向,开始缓缓后退。
雷驍眯起眼晴,他的目光在李峻峰和白蛇之间来回扫视:“这地方—和浪岛也太像了吧?有『龙”、有这种怪异的语言—?而且这种语言能够控制『龙”—”
汪好盯著白蛇逐渐后退的身影,轻声道:“別忘了那个铜镜。”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飞快道:“开启副本的铜镜上融合了多少年代、多少不同文化与宗教的东西?说不定浪岛上的那种信仰,也有一部分—-被融合进了这个极乐宫。”
“呕一”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乾呕打断了他们的低语。
李峻峰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眼白上爬满血丝。
很明显,方才驱走白蛇的行为,让他產生了某种“反噬”。
当然,这时那只白蛇已经退走,它的尾巴已经消失在深渊边缘,只剩下几缕腥风还在石桥上盘旋。
“要救他吗?”林盼盼的声音有些发抖。
汪好没有立即回答。
她缓步走到李峻峰身边,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他抽搐的身影,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后颈处暴起的青筋,像几条扭曲的虾蚓。
“这个人有太多秘密瞒著我们了。”汪好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好了要交底,但他交的底估计连零头都不到。这会儿要不是威胁到他自己的性命了,他会看著我们被巨蛇一个个杀掉,也什么都不做。”
李峻峰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鲜血不断从鼻孔里涌出,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染血的目光越过汪好,直直望向雷驍。
他的嘴唇蠕动著,却只能发出“”的气音,一只颤抖的手伸向雷驍,像是求助、
甚至是乞求。
雷驍嘆了口气,禪杖在地上轻轻一顿:“行了。”
他看向汪好,声音里带著不容反驳的坚决:“救他吧,他掌握的东西-对我们有用汪好撇了撇嘴,终於还是没有反驳。
她从隨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红瓶、一个蓝瓶,对著李峻峰沉声道:“他心善要救你,我会听他这一次;但你要是再耍招,我有太多办法,可以让你把秘密全交待出来—当然,不会是你喜欢的方式。”
李峻峰咧开嘴笑了。
这个笑容让鲜血从他齿缝间泪泪流出,在下巴上匯成细小的溪流,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