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杀意纠缠间,自己与白蛇,建立了某种精神联接?!
钟镇野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后脑像是被铁锤重击!
“停下——给我停下!”
他在精神层面发出怒吼,然而,这个举动似乎反而让连结更加牢固了。
当然,痛苦的不止是他,白蛇似乎也受到了刺激,突然疯狂地甩动头部!
没人知道它是回想起了痛苦的曾经,还是乾脆感受到了钟镇野的曾经?
如果是后者或许,还要更加可怕。
终於,无比痛苦的白蛇,大概是凭藉著某种趋利避害的本能,將钟镇野甩飞了出去。
天旋地转间,钟镇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里。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接著是几声遥远的惊呼。胸口泛起一阵甜腥味,眼前阵阵发黑,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一一白蛇的金色竖瞳、青铜面具、缝合伤口的金线。所有思绪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钟镇野?钟镇野!”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努力聚焦视线,最先看到的是汪好近在尺的脸。
她手腕上的玉珠串泛著奇异的青光,每颗珠子內部都似有液体在流动,直到这时,钟镇野才迟钝地意识到一一自己正被汪好抱在怀中。
就在几秒前,当白蛇发狂般甩头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钟镇野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拋向高空,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
如果不去管他,毫无疑问,不到两秒后,他就会像刚刚的雷驍一样坠入深渊,並且,他也没有禪杖能够自救。
千钧一髮之际,汪好吐出一口气,腕间的玉珠突然青光大盛!
紧接看,她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隨后重重一跃!
那一跃的高度和速度完全超出了人体极限,当她腾空接住钟镇野时,鞋底甚至在岩壁上留下了清晰的蹬踏痕跡。
此刻汪好单膝跪在石桥上,桥面以她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她拍打钟镇野脸颊的手指冰凉,声音微微颤抖:“能听见我说话吗?”
钟镇野的眼神涣散得厉害,嘴角渗出的血丝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目,他嘴唇蠕动著,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紧接著,他身上的异变开始急速消退一一黑色肉翼像融化的沥青般收缩回肩脚骨,皮肤上细密的鳞片一片片隱入皮下,化作利爪的指甲咔嗒几声恢復原状,那些蛛网般蔓延的黑色血管也如退潮般消失不见。
最后,小蛇从他微张的口中缓缓钻出,鳞片黯淡无光,有气无力地盘在钟镇野胸口,连信子都懒得吐了。
这时另外三人已经冲了过来。
李峻峰看向汪好的目光充满震惊一一这个一路上看似普通的姑娘,刚才展现出的身体素质简直非人类,但这短暂的几分钟里,他已经见识过了太多远超想像的怪异,此刻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把到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
“把他给我!快走!”雷驍大吼一声,不由分说地將钟镇野扛上肩头,林盼盼则是手忙脚乱地捧回了小蛇。
但已经来不及了。
伴隨著鳞片摩擦石壁的刺耳声响,白蛇以恐怖的速度追了上来,巨大的蛇身横亘在前方,完全堵死了去路。
它昂起头颅,缝合的龙角几乎触及洞顶,金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
“我他妈—”
雷驍绝望地骂了句脏话。
“我的玉珠串短时间用不了了。”汪好擦著额角的汗,颤声道:“我的枪-应该打不透它的鳞片。”
“小蛇,也没力气了。”
林盼盼捧著小蛇,咬著自己嘴唇:“我们、我们·——”
“没办法了!”雷驍深深吐了一口气,沉声道:“你们把小钟带走!我试试八门遁开,再加上禪杖,或许可以给你们爭取———”
“大爷的,大爷的!”
这时,李峻峰的咒骂忽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