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横亘在路中间,引得周围放学的学生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车內,江城摘下墨镜的手僵了一下,隨即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大叔?
他正是风流倜儻的年纪,居然被一个穿著校服的高中生叫大叔?
“哪来的野狗,嘴这么欠?”江城冷笑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名牌高定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身上那股浓郁的古龙水味瞬间冲淡了晚风中的清爽。
他走到顾星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高人一等的轻蔑:“江宴,这就是你在学校交的朋友?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这种底层的小混混,你也敢往身边带?不怕染上穷酸气?”
顾星寒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富二代。
“穷酸气总比口臭强。”顾星寒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顺势往江宴身前一站,把他挡得严严实实,“这位『大叔,你要是没刷牙就赶紧回家刷牙,別在这污染环境。”
“你!”江城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推顾星寒。
顾星寒眼神一凛,正准备动手教训这孙子。
一只微凉的手却突然从后面伸出来,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把他往回拉了一点。
江宴从他身后走出来,面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但眼神却冷得嚇人。
“江城。”江宴开口,直呼其名,“这里是学校。你想闹事,最好换个地方。”
“闹事?”江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是来关心你!听说你手废了,爸特意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废了。要是真废了,那下个月的公司董事会,你就不用出席了。毕竟,江家不需要一个残废当继承人。”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来看笑话,顺便落井下石。
【果然是为了继承权。】
【为了那个位置,你连这种下作的藉口都找得出来。】
【真噁心。】
【別当著星寒的面说这些……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
【星寒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也和这群人一样骯脏?】
江宴的心声里充满了厌恶,还有一丝深深的、害怕被嫌弃的恐慌。
顾星寒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残废?
这两个字狠狠地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江宴的手是为了谁伤的?是为了他!
现在这个什么狗屁哥哥,居然敢拿这个来羞辱江宴?
“砰——!”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人心头一颤。
只见顾星寒猛地抬起长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辆保时捷的车门上。
校霸的腿力不是盖的,再加上那双硬底的运动鞋,昂贵的跑车车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黑色的漆面裂开,露出底下的金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