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藜恩思考了一下,说要在舞蹈班。
教室最后排有休息的时候坐的小凳子,梁恪让他坐下,把他的书包放在他身边,看着他吃果冻,一边嘱咐:“热的话羽绒服可以脱,但要先擦擦汗。”
许藜恩说:“好。”
“我走了。”梁恪说,“刚下课下楼的人多,都不看人,一会你不要上楼来,等我下来接你。”
许藜恩又说了个“好”。
梁恪帮他把果冻弄成了好几块,许藜恩吃了两口,把剩下的递给梁恪让他吃。
“你吃吧。”梁恪一直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慢点吃,别噎着,我等你吃完再走。”
中午回家吃饭,桌上三荤两素,还有一个汤,十分丰盛。
家里最近请了阿姨,负责做一日三餐,简单打扫卫生,不住家,工资周结,按做了几天实付。
偶尔家里没人,罗岚会提前跟她说让她不用过来。
花钱请阿姨这件事在天台县还比较新鲜,虽然多数家庭的年收入都很可观,但把家务外包,罗岚算是先锋。
“做饭又不是女人的任务。”罗岚说,“你们应酬去那么多大酒店,主厨不都是男的?说女人干不了。也就是在家做饭不值钱,不值钱的活儿才是女人的,根本不分什么活儿。”
梁栋平也在,他最近不是很忙,好几天午饭都能回家吃,闻言道:“你说的对,我看,要说干不了,除了男人没有生孩子的本事,剩下的事分什么男女。咱们厂里有比我还高的女人,也有液压叉车都操作不了的男人。”
罗岚道:“女人个子不高,也不是女人的问题。”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越说越远,说到女人生的孩子跟男人姓,梁栋平道:“当初生豆豆好像没商量过,你也没提,我不也就没往这儿想吗。”
罗岚道:“那再生一个跟谁姓?”
“你是不是有了?”梁栋平想了想,按捺着惊喜,“跟你姓呗,你高兴怎么就怎么。”
罗岚笑了一下:“你真不像个男人。”
“我又怎么了?”梁栋平说,“豆豆,你来评评理。”
“别叫豆豆可以吗。”梁恪说,“我妈可能在夸你。”
很公平,自己生的跟自己姓。
要是许藜恩是他生的,叫罗什么好呢。
不过他才九岁,好像也生不出许藜恩这么大的孩子。
他还是个男的。
梁栋平停下跟他们母子两个打哑谜,确认罗岚没怀孕之后,转问梁恪:“刚才阿姨给你收拾书包,找到好些钱,你身上怎么带一千多块钱?”
“为什么动我书包?”梁恪先问。
梁栋平“哦”了一声,说:“爸看你书包旧了,上周不是去了趟上海吗,对方老板吃饭带着孩子,我看他书包挺好看的,问了一嘴,托人给你和恩恩都买了一个。”
梁恪说:“谢谢爸。”又说,“钱是准备交兴趣班学费的。”
“那怎么没交?”
“许藜恩的舞蹈班可能要换地方。两个人两个地方不方便,天河广场的兴趣班也挺多的,我看他要是过去的话,我也不在佳乐城了。”
这些事一向都是梁恪自己做主,梁栋平也就问问,听完说“听说佳乐城应该是要拆”,接着问梁恪钱够不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