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谁啊?躺在老板腿上,像相好的。
老板是gay?
小刘今年刚满二十二,思想十分先进,自己好几个同学都是,早就大大方方在朋友圈子里出了柜,有万年寡王,也有三个月官宣一次的,他对这方面不感到新奇。
这人对自己那么感兴趣,又像觊觎岗位的——刚才不应该说自己没那么忙的。
应该不是吧,长得跟明星似的,那么长两条细腿,脸就巴掌大,细皮嫩肉,水仙花一样,开直播也能挣不少钱。
小刘闲暇时间常刷直播,男女主播都看,匆匆几瞥,感觉长得比他好看的还真不多。
就是穿得太幼稚,为难商家还卖这么大号的儿童雨衣,真是有卖的就有买的。
小刘专心开车,但雨天拥堵,免不了有需要看内后视镜的时候,老板眼神没从这水仙花身上移开过。
被看的人也坦荡,抱着老板一只手玩来玩去,几根手指来来回回地摸,手心手背换着蹭自己脸,过会儿又把自己的手贴上去,十指相扣。
挺会撒娇,原来老板喜欢这一款?小刘也谈过对象,没这么黏糊过。
就是老跟自己搭话什么意思,老板教一句他说一句,傻的吗?
初春的细雨飘在车窗上,没什么声音,星星点点。等上了高速,雨点才重复汇聚成线后再滑落。
许藜恩还想聊,已经问完了籍贯生日星座,梁恪大发善心,不让他再折磨自己的员工,考他:“背首诗来听听,春夜喜雨。”
“唐,杜甫。”
“还有呢?”
许藜恩今天总有点小小的不配合:“哥哥背。”
梁恪背了一遍,许藜恩又后悔,说:“刚才我没有准备好。”
“没关系,换一首。”梁恪说,“你想背什么?要有雨字。”
许藜恩把脸贴到梁恪小腹,想了好一会,背了首《临安春雨初霁》。
这是他上小学后梁恪教他的。
许藜恩流畅地背到了最后一句: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小刘自从高考后已经许多年不背诗——其实高考前也背的少,不爱背——又觉得老板对象不是那么傻。
梁恪带人上班的消息没到公司已经传遍了总裁办。
小刘在总裁办的八卦小群里被疯狂艾特,停好车腾出手来回复语音:“是带了个男孩儿,长得特好看就是感觉有点怪……你们怎么知道?”
特助小宋:【那你不管】
接着切到era商业部群聊。
特助不是特殊服务人员宋:【今日宜办所有恶心事,机会可遇不可求】
梁恪不是一个权力欲很重的老板,科技公司的人员构成相对而言又要更年轻化许多,沟通更加简洁有效,加上薪资待遇和上升渠道公开透明,奖惩制度极致细节,这使得era的生态非常健康,众人各司其职。
梁恪不在,整个框架依靠惯性也可以平稳地运行很久。
这段时间代梁恪处理大多数工作的副总也在群里,冒出来说:【哪还有什么恶心事,梁总刚请假你们不就都扔我这处理完了?】
忘了群里还有个软柿子,宋特助尴尬地丢了几个“晦气”的表情包,说:【小的们,撤,换个群畅聊】
副总又发送了一连串会被所有正规网站屏蔽的问候语。
说畅聊,其实也并没有。
梁恪好不容易舍得回公司,总裁办难免要好好压榨一番。
一上午安排了一个大会四个小会。
日程其实上周五就发给了他,梁恪自己没找到时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