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闭合、时空通道崩塌的最后一刻,我将提前推演好的所有现世信息,尽数封入你的玄鸟血脉。殷氏旧账号权限、海外媒体渠道、多平台同步规则、舆论推演逻辑,这些立足现世、撬动舆论的基础,我早已为你备好。”
我浑身一震,无数细碎线索瞬间串联交织,一个彻骨冰凉、后背发麻的终极真相,轰然落地。
我不是意外穿越、偶然入局的幸运者。
我的跨越时空、入局抗争,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准推演、步步筹谋的既定宿命。
帝辛布下这盘惊天大局时,就推演好了三千年后的所有变数。他算准殷氏血脉会代代传承,算准公祭日正午的时空节点最为薄弱,算准互联网时代能够颠覆千年固化舆论。
他也算到,终会有一位集齐所有条件的殷氏后人,跨越时空奔赴殷商,成为他对抗天道、逆转宿命的最后依仗。
心底翻涌着震惊、怅然与难言的别扭,我抬眼望向他,声音微紧:“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他坦然迎上我的目光,半透明的身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语气冷静直白,无半分刻意掩饰与温情粉饰。
“我利用的是时空夹缝里唯一的破局可能。三千年岁月流转,人间世人更迭无数,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人集齐嫡系玄鸟血脉、亲临帝辛陵、恰逢公祭节点、心怀悲悯的全部条件。”
“我最初等候的,不是你这个人,是刚好契合所有条件的宿命执行者。”
直白又冰冷的答案,戳破了所有温情的滤镜,让人无从辩驳。
沉默漫开片刻,他的语气缓缓放软,褪去了极致的理智冷静,多了一丝浅淡的温情。
“只是我从未预料,恰好契合所有条件的人,会是你。是一个隔着三千年岁月鸿沟,仍会为我的宿命浮沉、为我的身不由己心生波澜的女子。”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我心底所有的别扭与隔阂。
牧野遥遥相望,我为他绝境揪心;鹿台大火将临,我为他宿命悲凉;此刻伫立千年陵前,掌心烙印滚烫,我依旧为他三千年隐忍孤勇、身不由己而心绪翻涌。
这不是恐惧,也不是同情。
这是两个挣脱桎梏的灵魂,跨越岁月桎梏自然滋生的共鸣。无关史书褒贬,无关人皇尊卑,无关棋局输赢,只剩最纯粹的惺惺相惜、灵魂契合。
“走吧。”
残魂飘摇的身影在日光下忽明忽暗,随时可能散尽风中,看得人心头微悬。
“回你的住处,登录殷氏旧账号。发布那篇我等了三千年的长文。”
“长文具体要写哪些内容?”我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压下心底所有纷乱情绪,认真询问后续计划。
他缓缓回首,空洞的眼眸里,燃起一缕沉寂三千年的炽热执念,明亮而坚定。
“写尽史书留白、岁月沉冤与世人千年误解。写鹿台之上,从无认命暴君,唯有不甘顺从天道剧本、却被棋局裹挟、被记忆篡改、被命运捉弄的不屈人皇。”
“写人皇道统从未断绝,只是被天道拆分碾碎、散落万古岁月。写那些被掩埋的真相、被抹黑的忠贞、被篡改的过往,写人皇绵延三千年、身不由己却至死未歇的坚守与抗争。”
我低头看向胸前温热的玄鸟玉玦,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虎符碎片,脚步愈发坚定。
身后的帝辛陵静静伫立,“纣王之墓”四字,如一道千年封印,锁死A时空帝辛的悲剧终局,锁死世人固化认知,亦锁死天道既定的宿命剧本。
但此时此刻,挣脱棋局、残存于世的人皇残魂,正行走在我身侧。
两个时空,两重结局,两个被命运裹挟拉扯的帝辛。
而我,是唯一跨越岁月裂缝、手握完整真相、执掌翻盘密钥的世间唯一变数。
这场横跨三千年、人皇逆命博弈天道的终极对局,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