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皱眉:“药呢?”
顾晏辞立刻看向李常安:“听见没有?沈近卫问药呢。”
李常安连忙去端。
萧怀璟看着沈烬,眼底有一点无奈:“刚喝过。”
“那是回来前。”
“还不到两个时辰。”
“顾医官说今晚伤口裂过,寒症会犯。”
顾晏辞立刻接上:“没错。”
萧怀璟沉默片刻:“你们倒很合拍。”
沈烬淡声:“殿下少说一句,药就少凉一分。”
阿洛低头擦眼泪,嘴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胡七看见了,神色一滞。
他或许没有想到,这座东宫里竟也会有这样的片刻。
不是恩典,不是审问,不是刀架在脖子上的规矩。
只是有人催病人喝药。
很荒唐。
也很陌生。
药送来后,萧怀璟到底喝了。沈烬把蜜饯推过去,这次没有再说是李常安备的。
萧怀璟看了他一眼,取了一枚。
顾晏辞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像终于有一点满意:“很好,今晚暂时少死一个。”
铜片重新被收起。
萧怀璟用干净黄麻纸把三片铜分别拓了一遍,右手不便,写得很慢。沈烬站在旁边替他压纸。两人的手隔着纸角靠得很近,谁都没有碰到谁,却都没有移开。
胡七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阿洛小声道:“胡七爷爷,你怎么了?”
胡七低声:“我在想,这靖人太子是不是会下蛊。”
顾晏辞听见了,冷笑:“不会。他若会,先给自己下一副好好喝药蛊。”
阿洛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又觉得不合适,赶紧低头。
沈烬眼底也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很快压下去。
萧怀璟没有拆穿他,只把拓好的纸收进黑匣旁。
“净名院必须查。”他说。
沈烬道:“我去。”
“不能硬闯。”萧怀璟看向他,“净名院不是侯府别院。那里在宫城北角,明面上归礼部净籍司,暗里却与内廷、刑部、镇北旧案都有牵连。你若硬闯,呼延拓会先死。”
胡七立刻道:“那怎么办?”
萧怀璟抬眼:“入院有两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