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璟轻咳一声:“我不急。”
“你急不急,血不听你的。”顾晏辞把一卷绷带扔给李常安,“先把殿下请回承明殿。请不动就抬。”
李常安脸色一苦:“顾医官……”
沈烬把破布包收入怀中:“先回殿。”
萧怀璟看向他。
沈烬道:“殿下若倒在这里,阿洛今晚不用睡了。”
萧怀璟沉默片刻,竟点了头:“好。”
顾晏辞看见这一幕,冷笑一声:“沈近卫如今说话,比药方管用。”
承明殿里,药炉还温着。
萧怀璟刚坐下,顾晏辞便剪开他右臂绷带。伤口果然裂了,血不算多,却因他身体底子差,止得慢。顾晏辞上药时手劲不轻,萧怀璟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没出声。
沈烬站在案边,左臂也在滴血。
顾晏辞扫了他一眼:“你也坐。”
沈烬道:“先看铜片。”
“先看伤。”
“铜片可能关系净名院。”
“你的手废了,也关系净名院。”顾晏辞冷冷道,“你拿什么去查?拿嘴咬?”
沈烬沉默。
萧怀璟抬眼:“坐。”
沈烬看着他:“殿下先包好。”
顾晏辞一边给萧怀璟缠绷带,一边慢悠悠道:“不错,一个管一个。看来东宫以后可以少养两条锁链。”
萧怀璟低咳了一声,像是被这话呛住。
沈烬脸色不变,耳根却被灯影藏得很深。
两人都处理完伤,已近子时。
李常安把殿门关严,顾晏辞亲自验了窗。胡七被带进来时,已经换过衣裳,伤口也简单包扎了,只是神情仍旧绷得很紧。他不肯坐,只站在离萧怀璟最远的地方。
阿洛也跟来了。
他怀里抱着祈名铃,眼睛还红着,却硬要站在胡七旁边。顾晏辞劝了两句没用,只好给他塞了个软垫,让他坐在脚边。
破布包被放到案上。
沈烬伸手去解。
胡七立刻道:“别沾水,别碰边角。”
沈烬停住。
胡七走上前,自己用干布一点点打开。
里面是三片极薄的铜。
铜片被烟熏过,边缘发黑,有几处裂纹,像是从什么东西腹中剥下来的。上面的字极小,不是普通刻字,而是用细针一点一点錾出来的,密密麻麻,冷光下像一层被压住的旧血。
萧怀璟没有碰,只低头看。
第一片铜上,是旧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