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官:那是什么感觉?
对象:就是站在山底下,你看不见山顶,但你知道山在,而且非常大。
三,关于其他德国意识体的信息(第36-47次审讯,1946年4月-6月)
审讯官:告诉我们关于代号“N”的实体。
对象:尼可拉斯,他是我的……养父。(停顿)他比我强,和国家靠得更近,大概一半一半,一半是那种东西,一半还像个人。
审讯官:你说的这两种具体是什么意思?
对象:他有人的欲望,想要权力,想要控制,想霸占东西。但他没有人的那个……道德,所以他是最麻烦的那种。
审讯官:为什么会这样?
对象:因为纯粹的象征不会额外想要什么,它就在那。纯粹的人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会管住自己。但如果是一半一半的,会又想要又管不住。
审讯官:那代号“S”呢?
对象:西格。(对象的身体语言发生了变化,他稍微坐直了)他几乎没多少人味了。
审讯官:几乎没有人类的成分?
对象:我是指他没有额外想要的东西。不贪心,也不算计,他几乎是帝国的意志,一把纯粹的剑,用来碾碎别人。
审讯官:他比“N”更危险吗?
对象:打架的话我猜是,把他关在一个房间里,他十秒内就能把什么都撕开。但是搞政治的话,尼可拉斯比他危险很多。因为剑不会选自己要砍谁,他听上面的,但尼可拉斯会自己选。
四,关于意识体对人类的态度(第48-52次审讯,1946年7月)
在对象的配合度逐渐提高之后,审讯方向转向更抽象的话题,以下问答涉及三个已知德国意识体对人类的态度。
审讯官:你怎么看人类?
对象:(停顿大约五秒)我不知道,你这个问题太大了,哪些人类?
审讯官:作为一个整体,人类这个物种。
对象:没有整体,我不想管那么多。我只在乎一个人和我是什么关系,我需要做什么?保护他,或者服从他,或者我需要指挥他,或者我什么也不做,或者对付他?还是别的什么,其他的和我没关系。
审讯官:你觉得人类是弱的还是强的?
对象:那要看和谁比了,人类和人类之间差别很大,有的人很强,有的人很弱。
审讯官:强的是什么样的?
对象:最强的是那些最上面的人。元首,斯大林,丘吉尔,罗斯福。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们,能走到那个位置上的人,绝不普通。几千万人听他们一个人的话,那不是靠运气能做到的。
审讯官:还有呢?
对象:那就是帝国的执行者,真正让机器转动的人。海德里希,他不是领袖,但他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执行者。隆美尔,我没见过他本人,但我听说过他在非洲干的事。施佩尔,我去过他的工作室,他要把柏林变成世界之都。古德里安,闪电战是他搞出来的。戈培尔,他用一张嘴让几千万人相信了同一件事。
还有造火箭的那些人,还有科学家,他们在挑战理解那些本不应该被人类理解的东西,人类中间总会有这些人,他们就是第二梯队。
然后是那些你们叫不出名字的人。
审讯官:什么意思?
对象:就是普通人,为生活谋生,你们不会写进档案的那种,但我觉得他们并不差。我在毛特豪森附近见过一个奥地利农民,他一个人种几十亩地,养了五个孩子。妻子身体不好,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他养活了他的家人,这种人也强的可怕。
审讯官:你觉得弱是一种缺陷吗?
对象:是,弱的人会死。弱的人在我的采石场里活不过第一个冬天。(停顿)而且弱的人会让强的人替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