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雪猜测:“莫不是阿兄和崔家娘子的婚事?”
苏敏忙称不是,用手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会心一笑,“阿遥做妹妹的,倒比我这个母亲还要心急,这桩婚事还八字没一撇呢。”
“等你哥哥过几天回来,两家的长辈自会寻个机缘让他们先相看,到时候再做决定吧。”
孟千雪抿了抿唇,试问道,“不是阿兄的事,总不能与女儿有关吧?”
苏敏干脆挑明了问她:“阿遥,你老实同母亲说,你在淇县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亦或是见了什么人?”
“啊?”
孟千雪被问得一头雾水,望向母亲的眼里多了几片疑云,“母亲,我都回来这样久了,你突然问这些做什么,是很重要吗?”
苏敏如实轻声回答:“母亲和你三姨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被外面的脏东西上了身,亦或是这段时间遇见了专克命数的人……”
孟千雪听了这话,一时哭笑不得,“母亲,三姨一个人信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
“有可能的事情,怎么能说是胡闹呢。母亲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你一直都生活在燕京,平平安安的,从未出过什么差错,连病都很少生。”
“就今年出了一趟远门,回来的时候就染了心病,整日整夜的失眠,母亲和三姨怎么能不忧心呢?”
孟千雪看着母亲愁容满面的模样,心头突然有些苦涩,几度左思右想,才将七星灯拿了出来,大大方方地展示给苏敏看。
“白日的时候,女儿已经见过惠明道长。”
少女脸上陪着浅淡的笑容,认真地说,“这盏灯就是他送给我的……它唤作七星灯。”
“惠明道长说了,七星灯普照众生,渡厄消灾,一定可以治好我的病。”
她垂下头,伸手抚上母亲的手,轻轻地笑了。
“母亲,你们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阿遥不会有事的。”
至少,现在不会。
如若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也许能接受自己的消逝,那母亲他们呢?
他们会不会埋怨她的欺骗?
现而今,她别无选择。
烛龙天枢说“他”舍不得让她死,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独自走向冰凉刺骨的奈何桥。
既如此,把眼睛闭上不就好了。
烛龙不止一次说过,“他”会救她,她却不敢信。
“他”是谁,李逢春还是沐尧臣?
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命寄托在旁人身上。
哪怕那人,曾向她许诺。
借魂脉有悖自然规律,彻底摒除后,还得依靠外力长出新脉,她才有希望活下去。
也罢,此事再另辟蹊径罢,当务之急还是先解除契约,以及灵犀印。
她总能做到的。
与此同时,燕京皇宫。
韦三绝与沐尧臣一同前往,一来二去,总算到了贵人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