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教养和尊卑的他,就算直哉能力比不上自己,他也不会落井下石的,反而一直将他当成哥哥尊敬。
尽管缘一依旧有着可怖的独占欲,但目前偶尔他会听一听严胜的话,从一开始的阻拦所有人近身,到现在稍微会放宽一点条件。
可是在旁人过多的将视线放在缘一身上时,严胜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因为他们都在畏惧着缘一。
‘不愧是伴随着咒力克星所降生的孩子,果然有天赋。’
‘一定是咒灵带来的另类束缚吧?虽然没有术式,但是看起来依旧很强。’
‘哈哈,就算没有术式,依靠咒灵,他不依旧是你们高不可攀的存在?式神使也不错。’
那些话语让严胜默默捏紧了剑柄,到现在,直哉的话语反倒让他微微喘了口气。
哥哥好像在夸他很厉害。
直哉完全没有察觉严胜的情绪,在他看来,自己弟弟在剑术上也很有天赋,小小年纪就能和甚尔不相上下,不愧是神之子!
“缘一不在吗?”
家族常年的洗脑,或许直哉也早就不正常了,他狂热的眼神盯着严胜,如同将他视作降生的神明,无论他能够做出什么,他都不惊讶了,对于缘一,他一视同仁。
缘一不就等于严胜吗?
他又想到了上一次咒术监察将严胜放到咒灵领域里时的事情。
那是他第一次完整的见到缘一出手,领域碾压特级,赤红色的火焰像是地狱来的燎原野火,那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砰砰跳动,从严胜出生起到现在,他终于又看到这一幕了。
多么强大啊!一想到这里,直哉都激动了不少。
“缘一在睡觉。”
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咒灵还需要睡觉,只不过缘一会藏在他的身旁,说喜欢依靠着他,让严胜心里一阵酸涩,明明是他在依靠着缘一才对,每一次祓除咒灵,他甚至连刀都拔不出。
缘一不论是对谁都一刀秒,童年时期震慑得没有任何杀手敢接取对他的暗杀任务。
直哉只能点点头,自以为是在和神子弟弟交流了一会儿感情之后,他又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在他看来,这正是他们这个家庭最为和谐的地方。
而一板一眼,从出生起到现在,除了祓除咒灵,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这座大宅子里度过的严胜也活成了最古板的模样。
直哉还能偶尔出去鬼混,可是直毘人却将严胜看得太紧了,望子成龙,每当五条悟在外人的面前表现的有多么出彩的时候,他就会紧紧地督促严胜。
直到现在,受着封建式教育的严胜也从没看过外界的世界。
甚尔都同情他了,他抱着双手,看着直哉离开了这个地方——禅院家最中心的宅落。
“真可怜,某种程度上,我们同样的都不自由。”
时至现在,他当然是在预谋着一件大事,本来孤身就能离开的他,却偏偏想要报复禅院家,而要论报复,还有什么是将他们的神子掳走更为快意的事情呢?
那个老头将严胜看着像是眼珠子那么紧,可甚尔就想要看见他破防的样子,让那张向来以为大权在握,得意洋洋的老脸上出现意料之外的错愕。
想要脱离这个家族已经很久了的甚尔摸着下巴,至少,要将这个计划完善的万无一失。
至于那些追杀什么的,邻国不是有句古语吗,‘挟天子以令诸侯’,禅院严胜,不就是这个天子?
在观察了这么多年,他也早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咒灵出手的规则,不对普通人出手,说不定,他巴不得离开这个咒术师的老巢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甚尔无声地笑了笑,今天试探了一下禅院严胜的身手,啧,的确有些不好办。
不过,先把这事干了再说,他从不计较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