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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饿的嗷嗷叫（第2页）

盼娣咳嗽了一阵，终於缓过气来，但哭声更加微弱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李大柱被吵醒，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amp;又怎么了？amp;

amp;你看看！你看看！amp;李赵氏指著盼娣，amp;这个灾星，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真是晦气！amp;

李大柱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著秀娟怀中的盼娣。孩子的哭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小身子因持续哭泣而不时抽搐一下。

amp;当家的，amp;秀娟泪眼婆娑地看著丈夫，amp;盼娣真的不行了。。。得想个办法。。。amp;

李大柱沉默良久，突然转身向外走去。

amp;你去哪儿？amp;李赵氏在他身后喊道。

amp;去想想办法。amp;李大柱头也不回地说。

秀娟抱著盼娣，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丈夫要去想什么办法，更不知道婆婆接下来会怎么对待她们母女。

李赵氏冷眼看著秀娟，突然说：amp;既然这么能哭，就別在屋里待著了！抱出去！別吵著大家休息！amp;

amp;娘，外面那么冷。。。amp;秀娟哀求道，amp;盼娣会冻坏的。。。amp;

amp;冻坏了正好！省得吵人！amp;李赵氏毫不心软，amp;抱出去！不然连你一起赶出去！amp;

秀娟看著婆婆冷酷的表情，知道求情无望。她只好给盼娣多裹了一层破布，抱著孩子来到院子里。

寒冬的清晨，气温低得呵气成冰。秀娟抱著盼娣站在院子里，冻得浑身发抖。盼娣似乎也感受到了寒冷，哭声变得更加悽厉。

amp;盼娣不哭，娘在呢。。。amp;秀娟轻声安慰著，自己的牙齿却在打颤。

她抱著孩子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试图用运动来產生一些热量。但產后虚弱的身体很快就支撑不住了，她不得不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喘息。

盼娣的哭声引来了邻居的注意。几个妇人从自家院里探头张望，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amp;听，老李家那个灾星又哭了！amp;amp;天天哭夜夜哭，真是够吵人的！amp;amp;听说把老王家的孩子都剋死了，真是晦气！amp;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进秀娟耳中。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却无力反驳。只能將盼娣搂得更紧，试图用身体为孩子挡住这世间的恶意。

就在这时，王老栓媳妇从隔壁院子走出来。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显然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中恢復过来。看到秀娟怀中的盼娣，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amp;就是这个灾星！amp;她突然尖叫起来，amp;就是这个灾星剋死了我的娃！amp;

秀娟嚇得后退一步：amp;王嫂子，不是的。。。amp;

amp;就是！amp;王老栓媳妇歇斯底里地喊道，amp;自从餵了她奶水，我的娃就一天比一天弱！就是这个灾星害的！amp;

她越说越激动，竟然捡起地上的土块向秀娟扔来。秀娟慌忙转身，用后背护住盼娣，土块重重地砸在她的背上。

amp;灾星！祸害！怎么不死了算了！amp;王老栓媳妇哭骂著，被闻声赶来的家人拉了回去。

秀娟抱著盼娣，呆呆地站在院子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们母女为敌。怀中的盼娣似乎也感知到了母亲的悲伤，哭声渐渐微弱，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就在这时，李大柱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提著一个小布袋，脸上带著难得的笑意。但看到院子里的情景，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amp;怎么回事？amp;他看著秀娟冻得发青的脸和红肿的眼睛，眉头紧锁。

秀娟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李大柱打开布袋，里面是一些粗糙的糠饼和一小把干枣：amp;我去找了以前一起干活的兄弟，他匀了点吃的给我们。amp;

秀娟看著那点食物，眼泪又涌了上来。在这饥荒年代，这点食物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李赵氏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李大柱手中的布袋，脸色稍霽：amp;总算办了件正经事。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