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a是谁?”尼罗问。
希尔没有回答。她把那张纸折好,放回盒子里,然后从盒底拿出了另一件东西——一颗石头。
和早上那棵灰蓝色的石头不一样。这颗是深紫色的,表面光滑得像被河水冲刷了无数年。它静静地躺在希尔的手心里,在晨光中泛着暗暗的光泽。
尼罗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那颗石头的表面,似乎有某种纹路在缓缓流转——不是刻痕,不是颜色变化,而是光本身在动,像是石头的深处藏着一个小小的漩涡。
“您看到了吗?”他问。
希尔的手指收紧了。
“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低。不是害怕,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尼罗从没听过的、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语气。
石头上的光纹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消失了。它又变成了一颗普通的、光滑的深紫色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希尔把它放进怀里的那个木盒中,和那颗灰蓝色的石头放在一起。合上盖子,站起来。
“走吧。”她说。
“去哪?”尼罗问。
“回家。”
回去的路上,尼罗蹲在她的肩膀上,一直没有说话。他在想那个名字——Vita。他不知道那是谁,但他知道,那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因为希尔把它藏在树洞里。
因为希尔把它和一颗会发光的石头放在一起。
因为希尔用手攥着盒子的时候,指节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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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尼罗没有睡着。
他蹲在窗台上,假装闭着眼睛,耳朵却竖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银白色。风信子的香气被夜风吹散,若有若无。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
然后他听到了。
从希尔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是梦呓。
尼罗跳下窗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门没有关严,他侧身挤了进去。
希尔躺在床上,眉头微蹙,嘴唇翕动着。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才找到那个词。
想念。
尼罗回到窗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没有问Vita是谁。
但他记住了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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