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离那次意外有一年了。
在术后半个月,医生说母亲生命体征已完全稳定,至于能否苏醒在医院治疗已没有意义。
我建议把母亲接到G市照顾,但外公外婆执意把母亲留家里,并非信不过而是故土难离。
经过此前不离不弃的日夜守候,两老都看出我对母亲的深情和眷恋,原本就有好感的他们早就把我当女婿对待。
既然两老不愿意那只好退而求其次,自己搬到他们家住下,同时花钱请了医疗组定时上门诊断和护理。
就这样一住就是一年,除了擦身和大小便由外婆打理,其他时间基本都由我陪着母亲。
其实那些私密事我也可以做,而且两老应该不会反对。
不过自己情况自己清楚,我和母亲远没好到那种程度,在出事前甚至被拒绝。
所以,真那么做了我担心她有天醒来,可能会恼我,怪我不尊重。
这天中午,我和平时一样拉张椅子,坐床边陪她说话。
其实就是自言自语,出院前医生建议多和她说话有唤醒作用,所以我每天都陪聊好几个小时。
话题则想到什么说什么,从小时候去玩到喜欢她的心情,心里一直把她当清醒的倾听者。
更重要的是隐隐有种感觉,母亲都能听见只是无法回应,所以不该透露的从未露过口风。
“倩姐,你说,当初我突然要你做女朋友,是不是被吓了一跳?呵呵,现在想想确实突兀,刚认识没几天就表白,换做是谁都会感到不适吧。但我喜欢你是真的,不,何止喜欢而是爱上,或许这就是缘。你可能觉得二十出头的小伙,跟四十的你说爱很荒唐,甚至怀疑居心不良想把你玩弄?如果你有这么想就误会了,我从第一眼见到就动了真心,认定你就是命中注定要共度一生的妻子。总之我爱你无可置疑,已想好倘若你不醒来那就这样守一辈子,反正只要陪在身边便有幸福。”我一边温柔输理重新长长的秀发,一边柔声说道。
“小毅,饭做好了。”外婆突然在楼下喊道。我应了一声,在母亲额头轻轻一吻:“我先去吃饭,很快就来陪你。”
和外公外婆吃饭时,外婆看着我日渐憔悴的脸,有点心疼地建议多休息,不要老守母亲身边,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一年来两老同样憔悴很多,但我对此无能为力,想劝慰也不知怎么说。毕竟连自己都安慰不了,还怎么安慰别人?惟有希望母亲快点醒来。
吃完饭,两老上楼陪母亲坐了会就黯然离开,说有什么事要办。他们走后我又坐回床边,继续陪着母亲说话,同时给她按摩掌心。
母亲身体,迄今为止只触摸过脸和手。
其实只要我想,多的是机会把她看遍摸遍,但从未那样做过。
我是非常渴望得到她,目睹全部妙处并一一品尝,但前提是必须得到她的心,否则就是亵玩。
当然,确实有过掀开被子看裙下阴部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因为我真的爱她。
我感受着柔滑小手,心里渐渐神游起来。想象着某一天,这只美丽的手会主动抚摸我的脸、我的身体,紧紧抱住我……
突然,似乎感觉手被轻握。我一愣,回过神来发现已被母亲这只左手轻轻握住,还没回过味来又听到微弱呼唤。
“小毅。”
我猛地抬头,只见母亲已张开眼睛,心被强烈惊喜在刹那间淹没。
“倩姐!你终于醒了!”我声音颤抖地脱口而出。母亲张张嘴,似乎很虚弱地讲不出什么话来。
我强忍激动不顾形象地趴身边,轻捂她的嘴语无伦次道:“先别说话,好好休息,我马上叫医生过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谢天又谢地啊。”
母亲很听话地没再开口,而是用眼神静静看着我,全然不见冷淡,还多了几分无措羞赧和复杂意味。
随后,我拨通医务组负责人电话,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来。接着把母亲苏醒的喜讯告诉外公,他听到消息时激吼道:“真的?”
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挂断电话才发现手还捂母亲嘴上,顿时不好意思地傻笑一下,赶紧松开。
母亲依然看着我,眼中柔情越来越浓。
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但到嘴边又不知先说什么。傻傻地看她几眼,我突然俯身抱住她,把头埋到颈后使劲闻着发香,心中激荡不已。
母亲没有挣扎,安静地任我抱着,好一会才意识到又唐突佳人,忙坐直身体讪讪地看去。
“毅,扶我起来。”母亲虚弱地柔声道。
我连忙起身,扶着她后背小心扶坐,然后斜坐在身后让她背靠我的胸前。
做着这些我心里狂跳,“居然叫我毅而不是小毅,这到底代表什么?难道已接受我了?”怕她坐不稳,我伸出右手想环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