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五楼钱季老板的包间,对众人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作案手法。
褚敬之原本拿了纸笔,目光灼灼地边听边记,听到最后,却轻叹一声,把纸团成一团丢进废纸篓中。
其余的人也都五味杂陈。钱夫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说那些话,于是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小武被店内的伙计架着押走了,他没有辩驳、没有挣扎,更无哀戚,反而带着一抹释怀的笑意。
只有在经过萧谌旁边时,苦笑一声道:“大掌柜,承蒙照顾。给您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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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不夜侯那事你听说了没?”
“那还能不知道?都传遍了!”
“害。这些商会富商在褚良诲的庇护下,成天仗势欺人,还说什么‘商会的规矩才是规矩’,真是可恨!今儿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少说两句吧……哎,就是可怜了那娃娃,才十多岁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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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少年最终会被判处怎样的刑罚、是否有河洛官府介入、何时介入,这些事都因为萧谌这层朝廷钦犯的身份,需要慎之又慎地决策。关远岫没再过问,因此也不得而知。
倒不是他不想过问此事,只是现在有更要紧的事需要操心。
“联系不上温琅?”关远岫不敢置信道。
萧谌端坐在他对面,一下一下地揉捏太阳穴。还有没讲的信息是,根据近几日路遇鸱吻频率来看,似乎,他们的行踪已经被鸱吻盯上了。
云程面无表情地想:“先太子创业未半而中道四面楚歌。”
好在小关大夫的情绪依旧稳定,在初次听闻这个坏消息的惊讶过去之后,就换上了冷静思考的大脑——似乎是被太子殿下逐渐传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八字方针。
他沉思片刻后道:“这样吧。阿谌你的身份不便离开不夜侯,找温琅的任务就先由我和云程来推进。”
“而你——”
“而我,可以在客栈内思考‘不需要温琅的’另一套取得河洛兵权的办法。”萧谌轻轻勾起嘴角,算是认可了这个规划。
“没错。毕竟找温琅如同大海捞针,我们没必要把所有的心力耗在此事上,太被动,也赌不起。并且,经过我的初步构思,这‘另一套计划’也并非遥不可及,关键就在于……”
“褚敬之。”二人异口同声道。
说曹操曹操到。褚敬之恰好在门口探头探脑:“叫我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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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褚敬之并非游手好闲、有心听墙角,而是确实有重要的事要麻烦小关大夫帮忙。
在他的叙述中,关远岫得知,他是为自家夫子而来。
乞郎是一位行踪神秘的人物,虽然每月固定会有一两篇文章产出给《六州风闻邸报》,但那些文章几乎是“可遇不可求”。原因无他,想要联系上乞郎,基本需要靠邸报大掌柜,也就是褚敬之本人,每日四处闲逛找人。运气好时遇见对方,乞郎又恰巧写了一两篇,才能把文稿交给他。
“这么神秘!”关远岫惊呼道。不过,高人都是有脾气的,他也很能理解。
幼时父亲的友人之中就有这样一位高人。乐意理人的时候,隔着几百步他都能听出来人是谁,心情不好了,就算关远岫将糖人举到他面前,他也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