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好满意。”云瑶瑶捏着下巴,如是评价道。
“少年心性,不失活泼可爱。”小关大夫笑眯眯地说。
白塔送来的名册便再无其他内容。
关远岫、千钟,符惊尘和白塔。这便是药神祭的全部参与者,共计四人。
从谐音上来看,这个数字理当是被避讳的。并且,药神祭乃是十年一次的重要场合,实在不该只有如此稀少的参赛者。
霎时间,曾听过的惊悚话本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关远岫脑海中划过。犹如“异乡人身陷深山迷雾,别无他法唯有血祭破茧”“穷书生被狐狸精诱骗吸干精气,才情堪比状元郎却名落孙山”“少年误入千年法阵遭恶灵反噬,却不想神功大成最后一统三界”等等。
哦哦,最后那个不是惊悚话本。
关远岫知道自己想象力丰富,他也真心希望这次只是他多想了。于是他合上眼,指腹轻轻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云瑶瑶坐在窗边的矮凳上,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着她那柄长剑。她动作专注,与关远岫目光不期相接时,飞快地眨一下眼睛,露出一点属于少女的鲜活。
“小关哥哥,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瑶瑶也觉得不对劲吗!关远岫心中一喜,正准备与她大谈特谈怪力乱神。却听得少女慢悠悠补充道:“肚子在叫,还有点疼。”
关远岫噎住,急忙上前探脉,得出的结论是——临近中午,肚子饿是难免的。
他尴尬地笑笑,转身取出一包干粮:“先吃点这个。我去找白塔问问他们这里管不管饭。”
云瑶瑶擦剑的手微顿,抬起头,黑亮的眸子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应当是被照顾得很好,所以不知道饿肚子时胃里会发痛。”关远岫如是想到。
不再多言,他推开木门。谷中的晨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清气涌进来,也带来了远处似有若无的人声——那不像喧哗,反倒像是刻意压低的、充满审视与试探的絮语。
太阳升到头顶,白塔提着食盒来找关远岫。
菜品丰盛,色香味齐全,只是原材料格外奇特——至少在关远岫的认知中,这些是不能称为“食材”的。
只见白塔挖取一块酸汤竹虫冻,佐以米饭送入口中,嚼出清脆咯吱的响声。
关远岫险些石化当场。
他本就怕虫,见此也无甚食欲,只能尝试聊聊天,多说一句少吃一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话找话道:“好丰盛啊,你们平时也吃这些吗?”
白塔点点头,又用筷子敲敲碗道:“饭,少,客人。我,爱。”
小关翻译官认为,他的意思是:米饭很少,平时吃不到,只能用于招待客人。白塔爱吃米饭,所以来和他们一起吃。
“完全明白。”他自信地点点头,“说来,近旁就是本国最大的产粮州河洛,又逢医仙谷开谷期,又为何会短缺米饭呢?”
白塔的眼神一下子没了往日的柔和,他只说了一个字:“呵。”
其实,白塔平日里虽是寡言少语,但礼数周全颇懂待客之道。唯独在提到这个话题时一反常态。关远岫觉得,还是不追问为妙。
“自来到小院中,还未见到其他医者。不知这药神祭何时开启?”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