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发时间,关远岫带着云瑶瑶四处闲逛,权当游览风景,却误打误撞找到了医仙谷的藏籍楼。门口有个人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此人衣裳的布料走线及其精细,衣服料子偏厚,或许是习惯了常年久坐导致体温偏低,所以需要穿厚衣服来保暖。
关远岫一眼就认出,这是京城圣手千钟——还得得益于白塔那栩栩如生的白描画。
经过他身边时,小关大夫秉持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友好原则,亲切地对他笑了笑。
千钟似乎是没料到自己会突然被打招呼,也有些应付不来这种场面,表情冷酷又僵硬地点点头,随即逃也似地离开了。
“好奇怪……”这还是小关大夫头一次在使出招牌笑容后,却令人落荒而逃,他感到十分费解,单手托腮陷入沉思。
“好奇怪……”云瑶瑶也有样学样道。
关远岫被她逗乐了:“你在奇怪什么?”
“我在想,太子殿下和师兄为什么会来这里,”她指向远处,“你瞧。”
顺着望去,路旁有两名青年,正背对着关远岫站立,低头商讨着些什么。
其中一人似有所感,警惕回头,正是云程那张冷冰冰的脸。
见到是关瑶二人,他顿时缓和了神色,将手上的东西小心包好,塞进怀中。
那东西似乎是一叠厚厚的纸。距离太远,关远岫看得不清楚,但几乎可以确定,正是自己早晨亲手交给邬莨师叔的——师傅邬荆的手迹。
四人仅有半天没见,再次重逢却都倍感惊喜。打了招呼,云程被云瑶瑶拉到一边,被迫听她一板一眼、事无巨细的“任务汇报”。
萧谌对着关远岫露出神秘的微笑,那双狭长含情眼中潋滟的笑意让精通人性的小关大夫有些摸不着头脑。
“子逾,我有礼物要给你。”他诚挚道,笑意分毫不减。
关远岫想起了那个辣味香囊。
奇了。医仙谷这荒郊野岭……哦不,野趣十足的地方,他从哪里变出来的神秘礼物?一瞬间,许多可能性从小关大夫的脑海中略过,最终定格在午饭时,白塔带来的碗碟里。
总不能又是虫子吧。
“应当不会。阿谌自那次之后,再没用虫子吓唬过我。他看着顽劣,实际是很有礼貌和涵养的。”关远岫想。
这边关远岫正胡乱揣测着,那头萧谌煞有介事地竖起一根手指:“但是,这回的可不能白送你,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俗话说得好,白拿没好货。但有偿的就不一样了——有偿的更亏。
但心思良善的小关大夫还是决定给萧谌这个面子,他温柔一笑道:“阿谌,你就别吊我胃口了。还是先让我看看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吧。”
萧谌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并不觉得接下来要拿出的这个东西值得如此高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