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觉得——嗯,本该就是这样。
那种笃定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像是身体里面一直有个地方是松的,等着什么东西拧上去。现在拧上了。
她知道。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这不正常。不打算纠正。
***
那晚知寒在阁楼睡着了。蜷在坐垫上,拳头攥着毯子角。
深月没叫醒她。把校服外套脱了,盖在她身上——动作极轻,轻到连呼吸都不会惊动。然后坐在旁边。
窗外没月亮。阁楼里只开着一盏小台灯,橘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斜墙上,连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她低头看知寒的睫毛。在梦里轻轻抖了一下。
中间隔着那团旧毯子——知寒翻出来的,一直放在她俩之间。深月发现从这个距离,可以很轻易地碰到她的嘴唇。呼吸已经碰到了。只要再往前一点点。
她没有。
不是不敢。是觉得还不到时候。
她伸手把知寒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背刚碰到她手腕,知寒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说了句梦话,好像是"猫"。
深月的手停下来。把外套往上拉了一寸,盖住她的下巴。然后拿过纸,写了几个字。
写完之后看了很久。折起来,塞进旧箱子最底下。
上面写的是:你不会再有任何人了。除了我。
吹灭台灯。在黑暗里坐着。
知寒的呼吸——轻的,慢的,毫无防备——铺满了整个小房间。深月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没人看见。
嗯。
***
第二天知寒说林雨涵不跟她玩了。
深月从书上抬起头,表情是温淡的空白:"可能是她自己有问题吧。"
知寒看着她。
看了两秒。
深月感觉到了那道视线里的东西——不是质问,更像在确认什么。她没躲,表情没变。呼吸没变。心跳——她懒得管。
然后知寒收回视线。
"嗯。"
低着头继续翻书。
深月看着她。在知寒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抬了一点点。
一个字没说。
但她在想——那感觉,说不上来。不是赢了。是别的东西。是你最在乎的那个人,什么都知道了,还是把票投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