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贵妃脸色一变,嗓音霎时柔和下来。
“姨母没有凶你,只是有些著急,这块帕子姨母绣了很久的,很喜欢。”
沈岁岁点头,捏著小锤子的手慢慢往外伸,先是手臂,再是手腕,然后到手背。
余贵妃紧紧地盯著,早已酝酿的话语在舌尖翻滚。
一点点的,小锤子的木柄露出来了,眼看锤子就要整个拿出来,余贵妃摁住蠢蠢欲动的手。
这时,不远处传来低沉的声音。
“岁岁过来,我们回家。”
是傅寻川,身后还跟著明夏。
沈岁岁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猛然將快要拿出来的锤子往兜里一塞。
她好像听到了吸气声,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嘶”的一下,像一条气急败坏的毒蛇。
沈岁岁先是对將军大喊:“爹爹窝来啦!”
接著看向余贵妃,沈岁岁想接过她的坏手帕,在被爹爹发现之前快点修好。
却发现姨母明明咧著嘴笑,可是她的眼睛,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
沈岁岁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姨母,岁岁回去啦。”
余贵妃没有说话,小糰子无由来地觉得害怕。
也顾不得修手帕了,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走了,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著自己。
余贵妃坐著一动不动,任由小糰子离开。
嬤嬤凑过来问:“娘娘,就让这小丫头走了?”
余贵妃將手中撕坏的帕子团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此事急不得,我们还有下次。”
另一边。
傅寻川看著小糰子跑来,脸上的肉一顛一顛的,蹙眉道:“跑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跑起来容易不舒服吗,咳起来又是没完没了,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自己。
沈岁岁心臟砰砰跳,好不容易扑到爹爹的大腿上,还没来得及说话。
她就听到噩耗。
除了不准当眾修东西外,还多了一条规矩,不能跑步。
小糰子垮著小脸,心中哀嚎,爹爹怎么和师父一样啊。
“就这么不开心?”
傅寻川已经派人去送信了。
以那人的学识,沈岁岁的病很快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