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不可置信地眨巴了眼睛,再看,跳动得更加剧烈了,就像是有小人藏在里面跳舞似的。
“这是什么呀?”小糰子惊呼。
傅寻川沉思片刻,“你敲一敲它。”
听到將军的话,沈岁岁回过神来,“好……好哦。”
小糰子站好,双手握著锤子,伸长了手臂,“嘿”的一声,往那疯狂跳动的血管敲去。
锤子移开,血管恢復平静,很快,那个小鼓包似的东西又动了,肉眼可见的,开始顺著手臂往上走,隱没在衣裳下。
沈岁岁一看,气得直跺脚:“什么坏东西呀,它跑不见了。”
这时小狗动了,嘴筒子精准地往肩膀处一懟。
都不用它嘎嘎叫,沈岁岁就明白了,眼疾手快地抬起锤子往那一敲。
哎呀,又跑了,可很快又被小狗给逮到了。
一人一狗配合得非常默契。
沈岁岁吭哧吭哧地跟著敲敲敲,“窝打打打,坏东西別想逃。”
一直敲到老太太的太阳穴。
老太太动了,苍白的头颅不受控制般地离开了枕木。
“噗!”
她在喷血,像是下了一场很大的血雾,將对面的小白狗均匀染成粉红。
沈岁岁嚇得锤子一抖,声音有些哽咽,“爹爹,岁岁把老太太敲坏了……”
傅寻川一手捏著想要甩毛的小狗,皱著眉,手指隔空指向一处。
“没事,你看。”
原本散发著柔光的被褥,此时铺满了老太太吐出来的血污。
一只白白胖胖的大虫子在其中使劲蹦噠,那暗红的血星星点点的,都快要溅到小糰子的脸上来。
沈岁岁惊呼道:“这只虫子,和刚刚小白踩死的好像。”
傅寻川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到一个空瓷瓶,在小糰子呲牙咧嘴的错愕中,隔著帕子,將这只疯狂扭动的虫且装进瓶子。
等做完这一切,一大一小一狗静静地围在床边,三双迥异但同样漂亮的眼睛望著老太太。
看著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气息变得平稳绵长,脸色渐渐红润。
他们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傅寻川对门外喊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