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望著沈岁岁手里的锤子,额头皱得都快要夹死苍蝇了。
“胡闹,老太太这千金之躯,你当是修凳子啊!”
沈岁岁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地放下手,將锤子背到身后。
“岁岁只是想要陪老太太玩。”
屋子里好闷。
等她修好老太太,老太太不痛了,她们就能一起出去玩了。
王嬤嬤语气很凶,那口中的唾沫子都快要飞到沈岁岁的小脸上。
“小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老太太的头疾那是能闹著玩的吗?”
“王翠。”老太太轻声打断她,“你这大嗓门一喊,我脑袋更疼了。”
王嬤嬤赶紧低头哈腰,“是是是,老奴不说话了。”
她继续给老太太摁著头上的穴位。
老太太的眉头鬆了许多,缓缓开口,“听说,你把那玉璧给摔碎了。”
沈岁岁一听,急忙摇晃著手里的小锤子。
“没有碎没有碎,岁岁给修好了!”
王嬤嬤噗嗤一笑,轻蔑道:“玉还能修好?你这小滑头惯会说谎。”
有消息说玉璧被摔碎了,可很快又传来说,没坏。
那玉璧送来一看,嘿,居然是完好无缺的,就连当年老太太跟老爷生气时,不小心砸出来的那个缺口都不见了。
怪哉。
“没有说谎的。”
沈岁岁举起那只包扎好的手指,示意她们看。
“修的时候不小心割到的,但是爹爹把岁岁的手指修好啦。”
王嬤嬤撇撇嘴,“老太太別信她,將军怎么会做这点小事。”
可那倔强的小指头都懟到自己眼下了,王嬤嬤瞟了一眼,就怔住了。
那是將军独特的打结方式,还是老爷教的。
老太太和王嬤嬤神色各异。
“小川居然亲手给你上药?”
老太太有些诧异,寻川生性冷淡,要不是他对自己很孝顺,老太太都怀疑,他谁也不喜欢,谁也不放在心上。
寻川尤其不喜欢小孩子,觉得小孩就会吱哇乱叫,他说他要上战场,不需要累赘。
老太太嘆了一口气,虽然寻川对傅耀祖予取予求,但她生的孩子她知道。
寻川对耀祖是不亲近的。
可这个来认爹的小丫头,居然让他亲手上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