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似乎感觉不到这诡异的氛围,埋头在自己的小包裹里掏呀掏,掏出来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锤子。
她举起锤子一脸兴奋:“我可以修好爹爹噢。”
王德看著那把疑似还没满月的锤子,嘴角抽了抽,用这个修?
真是笑死个人了,桌子椅子的腿折了,用锤子锤钉子,说不定能修好。
可这是活生生的人啊!
小孩真是傻得可爱。
钟麦忍不住小声嘀咕:“敲敲打打就能好?那还要大夫做什么。”
沈岁岁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呢。
她还安慰將军,“爹爹別怕,让岁岁敲一敲,小白就是这样好的噢。”
握著锤子的小手举起来,却停在了半空,怎么也下不去。
沈岁岁抬头看,是爹爹,爹爹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糰子皱著脸,不適地挣了挣,没挣开。
“爹爹,岁岁疼。”
傅寻川低头,缓缓鬆开了手。
如果这真是敌对派来的小暗探,是不是笨得可怜了。
他嘴角扯起一丝嘲笑,自己如今真是瘸了,弱了,开始草木皆兵了。
“簌簌”,阴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
傅寻川蹙眉,放在膝上的手指猛然收紧。
腰下那截骨头又开始疼。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疼痛,像是有人拿著冰锥,一寸一寸地狠狠凿进骨髓。
“明夏。”傅寻川哑声喊道。
“哎哎来了。”不远处的草丛忽然钻出来一个人。
明夏衣裳稍稍凌乱,头上还插著一根草。
她挠挠头,“將军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傅寻川没有回答,指著眼巴巴盯著他看的小糰子,“带她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好生安顿。”
明夏点头说好,走来牵过沈岁岁的手。
將军这金口一开,就是要將小糰子留下来当女儿呀。
作为將军的心腹之一,她懂!
“困了吧岁岁,来,奴婢带你去睡觉。”
可是沈岁岁怎么拽都拽不走,跟一头倔驴似的钉在原地。
她撅著嘴巴,眼睛水汪汪的,手里还紧紧捏著那把锤子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