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下头。
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上。
很轻。
很凉。
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一秒就化了。
我愣住了。
大脑还没来得及启动“思考”这个功能,他已经直起身了。动作很自然,好像做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你——”我张了张嘴。
“早安。”他说。
两个字。
轻飘飘的。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躺在床上,额头还残留着那种冰凉的触感。
早安。
他亲了我的额头,说早安。
我抬起手,摸了摸额头。
凉的。
但我的脸是烫的。
从耳根开始,一路蔓延到脸颊、到鼻尖、到整张脸,烫得像刚出锅的包子。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在黑暗里闷闷地喊了一声:“度安!”
被子外面没有人回答。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厨房里。
他在做饭。
他亲完我,去厨房做饭了。
像是两件同等重要的事情。
这个认知让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一下。
不是大声的笑。
是那种“完了完了完了”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那天晚上,事情又发生了一次。
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像往常一样。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我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了。
那种熟悉的凉意,一点一点地接近,像水波一样,轻轻荡过来。
然后他的嘴唇落在我的额头上。
比早上更轻。
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晚安。”他说。
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