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哭了,然后就没了。
如果我真的是直的,被一个男的亲了——不对,被一只男鬼亲了——我应该会觉得恶心吧?
应该会想刷牙吧?
应该会想用消毒水漱口吧?
但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委屈。
委屈我的初吻被抢走了。
委屈他都不问我一下。
委屈——我说不上来。
我把额头抵在窗户玻璃上。
玻璃是凉的。
凉意从额头传进来,和嘴唇上残留的那种凉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让人想哭又想笑的温度。
“完了。”我说。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我自己能听到。
“度安,你完了。”
窗户外面,月亮还是那么圆。
院子里的橘子树还是那么秃。
一切都没有变。
但我变了。
我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就像一条你走了十几年的路,每天走,走得很熟悉,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但今天你走到半路,突然发现路边开了一朵你从来没见过的花。
路还是那条路。
但你再看这条路的时候,眼睛里有了一朵花的影子。
我离开窗户,回到床上,躺下来。
被子拉到下巴。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我盯着那道白线,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种冰凉的触感。
“冥肆。”
没有回答。
但阎王符凉了一下。
凉的。
不是冰。
是凉的。
那种温柔的、像夏天傍晚的风一样的凉意,从符的位置蔓延开来,包裹着我的脖子和肩膀。
“你以后,”我说,“要亲我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低。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