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凉了。”
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符凉了。
这是一个新的信息。
阎王符发烫的时候,代表有阴气在靠近,那是危险。
那阎王符变凉的时候,代表什么?
代表有比“阴气”更高级的东西在靠近?
还是代表——来的是“自己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自己人?
他?
一只从棺材里坐起来的、白得像瓷的、来去无踪的鬼?
我把脸埋进手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度安,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没有人回答我。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屋子里暗了下来。
我坐在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慢。
然后我想起一个细节。
他刚才叫“别跑”的时候,声音很低,很轻。
但那个语气。
不是命令。
是——
我说不上来。
像一个知道答案的人,在看着你解一道你不会的题,想开口告诉你,又怕打断你的思路。
所以只是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等你做完了,等你发现他在那里。
等你开口问他。
而他回答的方式,不是说话。
是弹了弹手指。
帮你把最难的那道题,一下子解完了。
我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
是那种“完蛋了”的笑。
因为我发现,我好像没有那么怕他了。
这个发现,比见鬼还让我害怕。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在里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命苦。”
“真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