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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抉择（第3页）

“你说不说，不是由你来决定的，”周鹤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是由沈予洲来决定的。他觉得你安全，你就安全；他觉得你不安全，你就不安全。而他现在觉得你不安全，因为你见了林婉清，给了她承诺，却还在摇摆不定。”

陈怀瑾猛地站起来：“那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觉得我安全？”

周鹤亭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要做的，不是去讨好沈予洲，而是去打败他。”

陈怀瑾怔住了。

“你以为退出就能全身而退？不，退出的结果是死得更快。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前走，走到沈予洲倒下的那一天。只有他倒了，你才有活路。”

陈怀瑾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写过无数篇策论、誊抄过无数份文书、握过无数次笔。它们曾经那么有力，那么自信，那么相信可以改变世界。

但现在，它们在发抖。

“周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真的没有别的路了吗？”

周鹤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没有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疲惫，“从你第一次在茶楼‘偶遇’沈夫人的那天起，你就没有别的路了。”

陈怀瑾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沈予禾坐在茶楼的窗边，捧着一杯茶，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从雕花的木窗里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他以为那是缘分，是命中注定，是老天的安排。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缘分，不是命中注定，不是老天的安排。

那是他的劫。

是他这辈子最大、最致命、最无法逃脱的劫。

“好，”他睁开眼，站起身来，“我知道了。”

周鹤亭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陈怀瑾没有回答，只是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火里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影子，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夜色中。

周鹤亭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捻了两下佛珠，然后叹了口气。

“年轻人，”他自言自语地说，“但愿你能活着走出这场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