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小说网

第二十七章 抉择（第2页）

周鹤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他。

“来了？”周鹤亭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来了。”陈怀瑾在他对面坐下。

周鹤亭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微皱起：“你瘦了。”

“最近睡得不好。”

“因为林婉清？”

陈怀瑾一怔：“周大人知道她？”

周鹤亭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又动了起来：“沈予洲把她接来京城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他？你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

周鹤亭挑了挑眉：“你知道？”

“我今天去看了林婉清，她不在了。屋子空了，人走了，连那个照顾她的嬷嬷也不见了。”

周鹤亭捻佛珠的手再次停了下来，这一次停了很久。

“沈予洲把她带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这说明他要收网了。”

陈怀瑾的心一沉：“收网？”

“你以为沈予洲把林婉清接到京城来是为了什么？为了帮你照顾未婚妻？别天真了。林婉清是他的棋子，是用来逼你就范的。你现在见了她、跟她说了话、给了她承诺，这些东西都在沈予洲的掌握之中。他随时可以把这些拿出来，让你身败名裂。”

陈怀瑾的脸色白了。

“但他没有拿出来，”周鹤亭继续说，“因为他还没有达到他的目的。他要的不是你身败名裂，他要的是你彻底放弃对沈夫人的念想。只要你一天不放弃，林婉清就一天不会出现。等你放弃了，林婉清就会出现，然后你们成亲，你带着你的新娘子离开京城，从此再也不出现在沈夫人的视线里。”

陈怀瑾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笑了出来，笑声干涩而沙哑，像风吹过枯叶。

“周大人，”他说，“我要退出了。”

周鹤亭捻佛珠的手猛地停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退出了，”陈怀瑾看着周鹤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要沈予洲的权力了，不要他的地位了，不要他的妻子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要回黄州府，我要去找林婉清，我要和她成亲，我要带她离开这里。”

周鹤亭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进陈怀瑾的眼睛里。

“你以为你想退出就能退出？”周鹤亭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已经上了这条船，就没有下船的资格了。你知道沈予洲太多的事了，他不会放你走的。”

陈怀瑾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知道周鹤亭和我之间的关系，你知道天顺帝和太后之间的关系，你知道江南赈灾的黑幕，你知道沈予洲在朝堂上的布局。这些东西，任何一件传出去，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沈予洲不会让你带着这些东西离开京城的，因为你对他来说，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陈怀瑾的嘴唇在发抖，但他还是开了口：“那我就把这些东西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