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喜欢这个时候的她。
安静,专注,温柔。
像一汪清澈的泉水,看得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画好了!”沈予禾放下笔,满意地看着宣纸上的作品。
沈予洲低头一看,纸上画了一只橘色的猫,圆圆的脑袋,尖尖的耳朵,圆圆的眼睛,小小的鼻子,三根胡须,四条小短腿,一条弯弯的尾巴。猫的背上画了一对翅膀,翅膀是蝴蝶的形状,五彩斑斓的,和那只飞走的风筝上的翅膀一模一样。
“好看吗?”沈予禾仰起头来看他,眼睛里满是期待。
沈予洲看了那只猫很久,然后说:“好看。”
“真的?”
“真的。”
沈予禾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她从沈予洲腿上跳下来,拿起那张画,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可惜不能做成风筝了,”她说,“颜料还没干,等干了天都黑了,今天放不了了。”
“明天放,”沈予洲说,“明天我陪你去放。”
沈予禾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你不用进宫吗?”
“明天休沐。”
“太好了!”沈予禾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把画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夫君,我跟你说,我去年在城外的草地上发现了一个特别适合放风筝的地方,那边风大,又没有树,风筝怎么跑都跑不掉。明天我带你去!”
“好。”
“那个地方有点远,要坐马车,大概半个时辰。”
“好。”
“我们早点去,早点回来,中午可以在那边野餐,我让厨房做些点心和水果带着。”
“好。”
沈予禾说了很多,沈予洲一一应着,没有一句反驳。
她说的话,他从来不会反驳。
不是因为他没有自己的想法,而是因为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他愿意陪她做的。
不管是放风筝,还是野餐,还是去那个坐马车要半个时辰才能到的地方。
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他都愿意陪她去。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都愿意陪她做。
他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了。
权力有了,地位有了,名声有了。
剩下的,就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