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个荷包最终会绣成什么样子——大概不会很好看,可能针脚歪歪扭扭,可能图案歪七扭八,可能连个基本的形状都看不出来。但那是她亲手绣的,一针一线都带着她的温度和心意。
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什么精美的荷包,他只需要她。
“夫人,”他走进花厅,在她身边坐下,“荷包绣得怎么样了?”
沈予禾吓了一跳,连忙把荷包藏到身后,红着脸说:“没……没绣好,你别看!”
沈予洲笑了:“给我看看。”
“不要!”
“就看一眼。”
“不行!等绣好了再给你看!”她的脸更红了,像一颗熟透的苹果,“你现在看了就不惊喜了!”
沈予洲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忽然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予禾愣住了,然后整张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红了。
“你……你干嘛呀!”她羞得把脸埋进荷包里,闷闷地说,“秋棠还在呢!”
秋棠早就很有眼色地起身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花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予洲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头发上甜丝丝的桂花香,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予禾,”他低声说,“谢谢你。”
沈予禾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困惑地眨了眨眼:“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值得我守护的东西。
谢谢你让我在满手的血腥和算计中,还能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安放我仅存的那一点柔软。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下头,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予禾被他亲得直往后缩,笑着推他:“好了好了,再亲我就秃了!”
沈予洲笑了,笑得眉眼舒展,笑得像是这世上所有的烦恼都与他无关。
这一刻,他不是沈相,不是权臣,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朝堂巨擘。
他只是沈予洲。
一个爱着沈予禾的男人。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