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送到方远那里,让他按这个去办。”
阿福接过来一看,纸上写着三件事。
第一,林婉清住处增加护卫,日夜轮值,不许陈怀瑾单独接近。
第二,准备一份陈怀瑾与林婉清婚约的完整证据链,包括庚帖、聘书、媒人证词、往来书信,整理成册,备查。
第三,查周鹤亭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他与太后的往来记录,重点查他经手过的银钱往来。
阿福看完,把纸折好收进袖中,转身要走,又被沈予洲叫住了。
“阿福。”
“在。”
“夫人今天去了哪里?”
阿福连忙道:“夫人今天没出门,说是外面风大,不想出去。上午在院子里和团团玩了一会儿,下午在花厅里绣花,秋棠在旁边陪着。”
“绣花?”沈予洲微微挑眉,“她什么时候学会绣花了?”
阿福忍着笑:“夫人说她要给您绣一个荷包,绣了好几天了,但绣得不太好,拆了绣、绣了拆,现在已经拆了七八回了。秋棠说夫人急得都快哭了,但就是不肯放弃。”
沈予洲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让她绣,”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绣坏了也没关系。她绣的,我都要。”
阿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沈予洲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幅仕女图,端详了很久。
画上的女子踮着脚尖去够花枝,够不到,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倔强。他看着那个嘟起的嘴唇,忽然很想亲一下。
于是他把画放下,起身朝花厅走去。
花厅里,沈予禾正低着头绣荷包,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抿成一条线,一脸严肃。秋棠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针线,时不时地指点两句。
“这里应该用回针绣,不是平针。”
“回针是什么?”
“就是……这样,你看,一针前一针后,来回缝。”
“好复杂啊……”
“不复杂的,您多练练就会了。”
沈予洲站在门口,看着沈予禾笨拙地穿针引线,一不小心扎到了手指,疼得“嘶”了一声,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含,又拿起来继续绣。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暖得他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她总是这样,笨手笨脚,却总是想给他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