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元坐在角落里,这时候站了起来。
他走到讲台边,拿起另一根粉笔,在李穗穗的解法旁边又写了两行算式。
“李老师的解法是最直观的。如果你们想在考场上节省时间,还可以套用这个大学里的降维公式。虽然超纲,但在大题里写出来,阅卷老师挑不出毛病,而且速度快一倍。”陆文元温声解释。
这下,底下的学生彻底服气了。
谢枫看准时机,把手里的一摞卷子重重砸在讲台上。
“都见识到了吧?別以为在你们那个破初中考个前几名就天下无敌了。”谢枫单手撑著桌面,目光扫过全场,“这是京大附中初三火箭班的上个月测试卷。发下去,今天上午谁做不到九十分,中午不许吃饭。”
教室里立刻鸦雀无声,只剩下卷子传递的沙沙声。
张涛拿到卷子一看,刚才那点傲气全没了,老老实实低头咬笔桿子。
李穗穗站在一旁,看著谢枫这套大棒加甜枣的手段,心里忍不住叫好。
这人不去经商真可惜了。
陆文元递给李穗穗一杯凉白开。
“谢枫这招管用,先把他们的锐气压下去,后面才好教。”陆文元压低声音说。
李穗穗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你们俩这配合打得挺溜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谢枫走过来,听见这话,嗤笑一声。
“这叫御人有术。赶紧的,盯著他们做题,別想偷懒。”
接下来的日子,小跨院里的气氛比最热的三伏天还要焦灼。
精英班的题量大、难度高。
李穗穗每天备课到深夜,白天讲得嗓子直冒烟。
陆文元只要机关不加班,就往四合院和小跨院跑,帮著找资料、改卷子、解答难题。
谢枫也没閒著,满四九城地托关係,给这帮小子弄最新的模擬卷,中午还得骑车去给李穗穗和陆文元买饭。
三个人忙得像陀螺,硬生生把这块难啃的骨头给啃了下来。
陆文元温声接话。
“我去找以前的老师借几套內部的提高卷。穗穗,你不用太有压力,咱们尽力教,那些学生自己也有底子,能点透的。”
谢枫看著陆文元那副处处替李穗穗著想的模样,把剩下的半根黄瓜往桌上一拍。
“光练题有什么用。得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谢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明天我去找几个京大附中的尖子生,弄点他们平时的测试卷过来。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差距在哪,省得一个个心高气傲的。”
李穗穗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京大附中的內部卷子,那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你还有这门路?”李穗穗问。
“你当本少爷在大院里是白混的?”谢枫扬了扬下巴,转身往外走,“教案你们俩弄,卷子的事交给我。”
陆文元看著谢枫走远,转头对李穗穗笑笑。
“谢枫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他比谁都在意这个补习班。”
李穗穗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笔。
“他那是心疼他那四成学费。赶紧的,把这几道大题的解析写出来,明天还得给那帮小少爷们上课呢。”
第二天一早,精英班开课。
底下坐著的十五个小子,精神面貌跟基础班完全不一样。
一个个下巴抬得老高,带著点青春期特有的不服管教和成绩好带来的清高。
有个叫张涛的男生,把手里的钢笔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