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穗穗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你们俩这配合打得挺溜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谢枫走过来,听见这话,嗤笑一声。
“这叫御人有术。赶紧的,盯著他们做题,別想偷懒。”
接下来的日子,小跨院里的气氛比最热的三伏天还要焦灼。
精英班的题量大、难度高。
李穗穗每天备课到深夜,白天讲得嗓子直冒烟。
陆文元只要机关不加班,就往四合院和小跨院跑,帮著找资料、改卷子、解答难题。
谢枫也没閒著,满四九城地托关係,给这帮小子弄最新的模擬卷,中午还得骑车去给李穗穗和陆文元买饭。
三个人忙得像陀螺,硬生生把这块难啃的骨头给啃了下来。
陆文元温声接话。
“我去找以前的老师借几套內部的提高卷。穗穗,你不用太有压力,咱们尽力教,那些学生自己也有底子,能点透的。”
谢枫看著陆文元那副处处替李穗穗著想的模样,把剩下的半根黄瓜往桌上一拍。
“光练题有什么用。得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谢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明天我去找几个京大附中的尖子生,弄点他们平时的测试卷过来。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差距在哪,省得一个个心高气傲的。”
李穗穗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京大附中的內部卷子,那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你还有这门路?”李穗穗问。
“你当本少爷在大院里是白混的?”谢枫扬了扬下巴,转身往外走,“教案你们俩弄,卷子的事交给我。”
陆文元看著谢枫走远,转头对李穗穗笑笑。
“谢枫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他比谁都在意这个补习班。”
李穗穗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笔。
“他那是心疼他那四成学费。赶紧的,把这几道大题的解析写出来,明天还得给那帮小少爷们上课呢。”
第二天一早,精英班开课。
底下坐著的十五个小子,精神面貌跟基础班完全不一样。
一个个下巴抬得老高,带著点青春期特有的不服管教和成绩好带来的清高。
有个叫张涛的男生,把手里的钢笔转得飞快。
“李老师,听说您是京大的。这道压轴题我们学校老师都没讲明白,您给看看唄?”张涛把一张卷子拍在桌上,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挑衅。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起鬨声。
谢枫正靠在门框上喝水,听到这话,眼睛一眯,刚要发作。
李穗穗抬手制止了他。
她走下讲台,拿起张涛桌上的卷子扫了两眼。
是一道超纲的几何代数综合题。
李穗穗什么也没说,拿著卷子走回黑板前,拿起粉笔直接开始画辅助线。
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噠噠声。
大半个黑板很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
“这道题的核心是建立坐標系,转换思路。你们老师讲不明白,是因为他按常规的几何方法去解,走进死胡同了。”李穗穗把粉笔头精准地扔进粉笔盒里,拍了拍手,“看明白了吗?”
底下的男生们全看傻了。
张涛张著嘴,半天憋出一个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