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枫低头看她,嘴角带著点坏:“你们这位陆同学,行情还真不差。这个喜欢他,昨天那个也……”
“你嘴怎么这么欠?”
李穗穗直接打断他。
她本来就难受,这人偏还一句接一句,专往人最不舒服的地方戳,像是非得把那点破事全翻出来晒一遍才痛快。
谢枫叫她懟得一顿。
李穗穗看著他,眼圈还是红的,话却越来越利索:“別人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係?昨天谁陪谁逛学校,又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一天到晚閒得没事干,就专门盯著这些听风就是雨?”
谢枫没说话。
她越说越来气,连刚才憋著的委屈都给气散了些:“刚才我哭不哭,也没碍著你吧?你撞了人,道个歉就完了,非得追过来东一句西一句。怎么,显得你特別会说话?”
“我……”
“你什么你。”李穗穗半点没给他留口,“长了张嘴不是让你专门戳人肺管子的。你要真这么閒,不如去楼下帮护士搬两趟药箱,省得在这儿转著圈烦人。”
楼梯口一下安静了。
热风从窗户口灌进来,吹得人脸上发烫。
谢枫站在她面前,头一回叫人懟得接不上话。
李穗穗骂完,胸口那团火还没散,抬脚就要走。
这回谢枫倒没再拦,只是侧过身,给她让了路。
李穗穗没回头。
她从楼梯口折回来,走到病房门边站住,拿手背把脸上的泪胡乱擦了擦,气还没喘匀,人已经先安静下来了。
病房门没关严,里头说话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她没进去,也没再往里看得太仔细,就站在门边,像个来错地方的人,站得不近不远。
楼道口那边,这会儿只剩下谢枫。
他靠著墙,手里那串钥匙转了两圈,没转下去,又塞回了兜里。刚才被李穗穗劈头盖脸懟了一通,他倒没生气,就是新鲜。活到现在,还真没几个姑娘拿他当根木头似的,说拨开就拨开,说骂就骂。
正站著,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大褂走在最前头,后面还跟著个拿病历本的实习大夫。
周嵐刚查完房,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儿子吊儿郎当地杵在楼道口,再往那边一瞥,病房门口还站著个小姑娘。
她脚步一停,直接开口:“谢枫。”
谢枫抬了下头:“妈。”
周嵐走到跟前,上下看了他一遍:“你在这儿干什么?”
谢枫脸不红心不跳:“路过。”
“路过?”周嵐给他气笑了,“你路过能路到人家姑娘跟前去?”
谢枫嘖了一声:“您小点声。”
“你还知道丟人?”周嵐压著嗓子,话却一点没软,“刚才我在那头就看见了,人家不想理你,你还堵著不让走。你这嘴平时在家欠也就算了,跑医院来犯什么嫌?”
实习大夫站在后头,憋笑憋得脸都绷紧了。
谢枫一偏头:“我哪堵她了,我就问一句。”
“你那叫问一句?”周嵐都懒得跟他细掰,“你少给我装。跟我回办公室。”
谢枫站著没动:“我又不是你们科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