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不会这么硌人。
我揉着后腰坐起身,正准备起床,忽然看见餐桌旁坐着一个人。
星韵。
她已经醒了。
或者说,她看起来根本不像刚睡醒。
她坐得很端正,面前放着我的手机、电视遥控器、便利店袋子、那张被我写满同居规则的便签纸,还有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电器说明书。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浅。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一份星际文明档案。
我沉默了两秒。
确认世界没有恢复正常。
“你在干什么?”
星韵抬头:“继续学习地球生活。”
“你已经学了一晚上?”
“准确地说,是持续整理已有知识,并补充社会语境缺口。”
“你能不能说人话?”
“我在补课。”
“这样就亲切多了。”
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腰。
星韵看着我:“你的腰部状态不佳。”
“谢谢,不用监测。”
“沙发造成了你的睡眠质量下降。”
“我知道。”
“这与你昨晚的资源让渡行为有关。”
“你能不能别把我睡沙发说得像经济学案例?”
星韵低头看了一眼便签纸。
“你的规则中没有禁止我进行行为总结。”
我一时语塞。
好家伙。
开始利用协议漏洞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走到餐桌旁。
“所以你现在学到哪了?”
“手机、即时通信软件、外卖系统、基础支付逻辑、表情包、家庭关系、青梅竹马,以及你们社会中关于异性借住的高风险解释模型。”
我脚步一顿。
“最后那个你先别学。”
“为什么?”
“因为容易学歪。”
“我已经发现该模型变量过多。”
“没错。”我坐到她对面,“而且其中最危险的变量叫姜小满。”
星韵看向手机屏幕:“姜小满,与你存在青梅竹马关系。”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