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德拉科到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
埃德蒙没有回应。
他將那根还带著德拉科唇温的烟举到唇边,衔住那微微湿润的滤嘴,缓缓吸了一口。
德拉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了。
那个滤嘴。。。。。。他刚刚。。。。。。
菸草的气息在埃德蒙冷峻的轮廓间繚绕。
他微微偏头,將烟雾吐向一侧,动作隨意而舒展,带著一种天生的毫不费力的掌控感。
然后他才垂下眼,目光落回德拉科脸上,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谁教你的?”
德拉科被这目光看得脊背发麻,但他立刻想起自己的“原则”。
布雷斯说了,不能太纵容男人。
要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么好哄的。
他抿紧嘴唇,扬起下巴,灰眸倔强地与埃德蒙对视,硬是一个字都不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埃德蒙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看著德拉科那张写满了“我在生气”的脸——
倔强向下的嘴角,微微嘟起的嘴唇,绷紧的下頜线,还有那双明明亮得惊人却偏要装著冷淡的眼睛。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他还在为出差的事闹脾气。
自己理亏。
虽然埃德蒙和德拉科解释过,確实是为了准备一个他准备了很久的、希望德拉科会喜欢的惊喜。
关於长生,关於子嗣,关於卢修斯和纳西莎同意订婚的要求。
但德拉科明確说过不想他走。
是自己太心急了。
是我的错。
。
犯错就要改正。
埃德蒙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眸里那抹暗涌渐渐沉淀,变成了另一种更专注、更柔软的东西。他突然动了——
单膝触地,跪在了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干什——”
话没说完,他的左手被埃德蒙轻轻託了起来。
那只手比他大一圈,乾燥温热,指腹带著薄茧,將他的手珍重地捧在掌心。
然后埃德蒙又吸了一口烟。
烟雾从他唇间溢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烟圈。
那烟圈在空中悠悠地飘著,飘向德拉科的手,最后稳稳地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像一枚透明的、流动著月光的戒指。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