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它愣住了,茶托大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小主人没有下令处理这条胆大包天的坏蛇。
“现在。”
雷古勒斯补充道,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克利切瘪了瘪嘴,巨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它不敢违抗。
它狠狠地瞪了一眼书桌上的蝰蛇,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克利切会盯著你的”,然后“啪”地一声离开了。
雷古勒斯转向斯內普。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这条依旧保持著攻击姿態、信子还在快速吞吐的蝰蛇,慢条斯理地说:
“鑑於你刚刚的攻击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道明显的红痕上,像是在评估伤势的严重程度。
“——我认为,为自己的生命安全做一些……必要的保障,是完全合理的。”
斯內普的蛇瞳微微收缩。
保障?
什么保障?
下一秒,雷古勒斯动了。
他的动作依旧是那种优雅而从容的节奏,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徵兆——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蛇头两侧、以一种熟悉得令人髮指的手法迫使蛇口张开时,斯內普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又是七寸!又是这种该死的、完全无法反抗的钳制!
斯內普愤怒地扭动身体,尾巴疯狂地抽打雷古勒斯的小臂和手腕。
“啪!”
“啪!”
“啪!”
一下比一下响亮,一下比一下凶狠。
雷古勒斯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红痕只是今晚的某种特殊装饰。
他用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拿起一个克利切拿来的空水晶瓶,將瓶口精准地对准了被迫张开的、寒光闪闪的毒牙尖端。
然后,他极其有技巧地挤压蛇头两侧的毒腺。
斯內普感到一股被掏空般的空虚感。
那是他的毒液。
是他在被迫变成这条该死蝰蛇后唯一的“自保手段”。
而现在,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强行绑架他的土匪强盗,正一滴不剩地、手法嫻熟地、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心满意足地,把它全部挤进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
晶莹的毒液顺著毒牙尖端缓缓滴落,在水晶瓶底匯成一小汪澄澈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危险而美丽的光泽。
斯內普停止了挣扎。
不是认命,是气到极致后的短暂失语。
他看著自己宝贵的毒液被这样轻鬆地收缴。
雷古勒斯將第一瓶装满的毒液轻轻放在桌上,换上空瓶,如法炮製地挤第二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