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
即使是在梦里,也不可以。
他的动作猛然顿住,悬停在毫釐之间。
静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虚虚托住德拉科德拉科的脸颊,大拇指带著小心翼翼的力道,缓缓摩挲著德拉科下唇柔软的弧线。
那触感温热细腻,带著生命的鲜活。
一下,又一下。
仿佛要通过这细微的触碰,將心中所有无法言说的爱恋、疼惜、渴望与克制,都刻印上去。
摩挲的动作渐渐放缓,最终停住。
接著,他手掌微微翻转,整个左手掌心向內,缓缓地挡住了德拉科的唇。
隔开了,又好像没有。
手掌的温热与唇瓣的柔软紧密相贴,隔断了视线,也仿佛隔断了那致命的诱惑。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温热的呼吸,每一次轻微的吐息都像是在灼烧他的皮肤,直抵心臟。
他的喉结难以自制地滚动了一下。
停滯了片刻。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微微低头,將吻,无比珍重地落在了自己左手的手背之上。
月光依旧温柔的流淌。
。
或许是空气中瀰漫开了一丝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德拉科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如同蝶翼挣扎著欲要甦醒。
他含糊地咕噥了一声,带著浓浓的睡意,艰难地掀开了眼帘。
起初,灰色的瞳仁里是一片空茫的雾气,盛满了未散的睡梦。
他眨了眨眼,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努力聚焦。
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一张脸……
近在咫尺……
冰蓝色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气息……
很熟悉……
“……教父?”
德拉科下意识地、嗓音沙哑带著浓重睡意与全然的困惑,含糊地叫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