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壁炉边一张柔软的扶手椅里,手里无意识地转著魔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看书的布雷斯·扎比尼。
“喂,布雷斯,”
德拉科开口,眼睛里带著真实的困惑,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教父的守护神是头豹子吗?”
他清楚地记得,在礼堂过夜的那晚布雷斯是这么说的。
布雷斯从一本魔法植物图鑑的书页间抬起眼,挑了挑他那双总是带著点玩味的眉毛。
他放下书,坐直身体,一只手抚上胸口,表情是难得的正经——
或者说,正经里透著点刻意为之的庄重。
“我以扎比尼家族的名誉和我的魔杖起誓,德拉科,”
布雷斯拖长了调子,语气肯定,
“至少在那天之前,我亲眼所见,以及从至少三个目击者可以为我作证,布莱克教授的守护神形態,確確实实是一头巨大的豹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的木质扶手,表情变得意味深长,那种属於斯莱特林的、洞察隱秘的敏锐光芒在他眼中闪烁,
“不过嘛……眾所周知,守护神形態虽通常稳固,却也並非亘古不变的石像。在某些……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它也会產生变化。”
德拉科看他故弄玄虚的样子就知道这傢伙想要点好处:
“好吧好吧,下次霍格莫德你的消费记我头上。”
“快点,什么特殊情况?说清楚点。”
布雷斯满意了,摊了摊手,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哦,这个嘛,涉及到比较高深的情感魔法原理。恰好,我那位拉文克劳的『小女友对此颇有研究。”
他刻意加重了“小女友”三个字,
“她给我详细科普过,守护神与巫师內心最强大的积极情感与记忆紧密相连。形態变化,通常意味著这份核心情感发生了剧烈波动,或者……出现了新的、更强烈的守护对象与执念。”
他看著德拉科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简单来说,就是当巫师內心对某个人或某种关係的保护欲、珍视程度强烈到超越以往认知,甚至重塑其部分精神內核时,他的守护神形態,就可能隨之改变,以更契合那份……嗯,独一无二的情感重量。”
布雷斯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种近乎咏嘆的调子:
“想想看,德拉科。从迅捷优雅的豹子,变成威严庞大、象徵绝对守护与力量的银龙……而且,『draco……”
他意味深长地念出德拉科的名字,尾音上扬,
“这种变化背后的驱动力,指向性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他上下打量著德拉科,笑容加深,这种感情很沉重,但不得不说,
“很『適合你,马尔福家的小龙。”
最后那句“小龙”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